“秦姐，你说的对。雨水很少回来，给你住也没问题。”
秦淮茹的眼睛亮了一下。
“可是。”傻柱话锋一转，朝秦淮茹身后努了努嘴，“秦姐，你自己回头看看。”
秦淮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此时院子里的人都在看着这边，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敌意。
“秦姐，咱们院子里这些吃人的目光。我要是敢让小当住，他们估计能打死我。”
秦淮茹张嘴想说什么，傻柱赶紧又说道：
“要是我双手没事，自然不怕他们这些人。可你知道，我的手上次被苏铭那个畜生打断了，还没恢复。他们要真来，我可是一点都挡不住。”
“秦姐，你们先去好好治病。”傻柱又往后退了一步，“医生不是说了吗？好好治疗，等好了就可以回来。或者实在不行，你可以先回老家住一段时间。”
傻柱一边说，一边往屋里退去。
关门之前，他又撂下一句：
“不过秦姐，只要你不带小当来，我这随时欢迎你。”
说完，他已经关上了门。
秦淮茹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紧闭的房门。
她拍了拍门，可任她如何哀求，傻柱都不再出声了。
秦淮茹看了看怀里的小当，小当的脸上还带着红晕。
“妈妈。”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喷消毒液的人刚好喷到这边，秦淮茹被赶走。
傻柱站在窗边，隔着玻璃看着转过身、扭着臀走开的秦淮茹，他叹了口气，伸手扶了扶小傻柱。
“唉，看来你吃不上好肉了。”
等消杀完毕，郭明远亲手把封条涂上浆糊，一张一张地贴在贾家的房门上。
带着鲜红公章的封条，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贾张氏、秦淮茹，这封条上的公章你们都看到了！我们会定期过来消杀。如果发现封条被撕毁，你们重新住进去了，到时候就是公安部门过来，后果你们知道的。”
贾张氏不敢闹了。
她自然知道封条和那上面的公章意味着什么。
她一边哭嚎，一边被扭着往外走。
还不停地冲着院子里的人喊：
“李家妹子、张家妹子，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一大爷虽然瘫痪了，但他说的对，一个院子里住着就是一家人。你们行行好，收留我一段时间。等我家消杀完了，我就回去。”
“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们帮我说说话啊！”
怎么可能会有人管她？
刚才秦淮茹可说了，出那个主意的是贾张氏。而且就算没有这句话，大家也知道贾张氏是什么性格。
再加上这年月，各家各户的房屋都不富裕，自己家都不够住，又怎么可能会收留她。
贾张氏从一开始的哀求，到后来的怒骂。
……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贾张氏绝望的时候，苏铭坐在穿堂的门槛上，笑笑靠在他怀里正在剥着花生。
她口袋里的花生早就吃干净了。是苏铭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又装进她的小口袋里的，已经装了两次。
笑笑都有些好奇，她不明白哥哥的口袋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甚至她还伸手探进苏铭的口袋里摸了摸，可什么也没摸到。
然后她就见到哥哥再次把手伸进口袋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又有几个花生。
笑笑问他，苏铭又不告诉他从哪拿出来的。
笑笑只能撅着嘴，一边剥着花生，等剥好了还要再往哥哥嘴里边塞一颗，再把剩下的一颗放进自己嘴里。
两人见一面分一半，年纪轻轻就有人伺候，苏铭笑得很开心。
地上已经有了一堆小小的花生壳。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前一后被防疫站的工作人员推着往外走。
苏铭看着这一幕，心情舒畅。
这虽然还不是她们最终的结果，但他要的就是一步步让这两人感受绝望后再去死。
秦淮茹和贾张氏自然看到了坐在穿堂口石墩上的苏铭。
苏铭和笑笑那温馨地吃着花生的一幕，让贾张氏心中恨极。
当初为的就是让苏铭得肺结核，可苏铭没得，反而是把自己给害得要被赶出四合院。
不仅如此，笑笑这个赔钱货还被他找回来了，这是老天爷都在跟他们贾家作对。
然而这还不算完。
等贾张氏和秦淮茹走到苏铭不足五步远的时候，苏铭开口了。
“贾张氏。”
闻言，走在前面带路的郭明远把手一抬，他自己先停下，身后的队伍也停了下来。
从昨天苏铭的态度里，郭明远就知道苏铭肯定跟贾家这两人是有些恩怨的。
只听苏铭说道：
“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说一句话，你们贾家是高门大户。”
笑笑停下啃花生的动作。
苏铭手臂一挥，指着贾家的房子。
“可你看看，这才多长时间？贾东旭没了，棒梗没了，你贾家绝户了。现在连唯一的姓贾的小当也得了肺结核。”
苏铭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不解，
“你说，你们贾家到底是干了什么丧良心的事，才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秦淮茹眼神阴冷地看着苏铭。
贾张氏立马回骂道：
“苏铭，你这个小畜生，你——”
她刚说了几个字，郭明远猛地扭头，冷喝一声：
“闭嘴！不要把病菌喷出来了！”
闻言，压着贾张氏的两人用力扭了一下贾张氏的胳膊，贾张氏一下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
我病了？？
苏铭忍着笑意，这郭明远可真的是够狗腿的。
不过他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贾张氏。
对敌人落井下石、雪上加霜，向来是他喜欢做的事情。
“对了，贾张氏，你们这出去了，是准备去哪？是去东城区的集中隔离点，还是回农村老家？”
贾张氏哪能说出话来。
苏铭的目光在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又落在贾张氏身上，点了点头。
“我听说现在的农村日子可不太好过，有些地方吃不饱饭。”他斟酌了用词，“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连肉带骨头都消失了。”
贾张氏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是从农村出来的，经历过饥荒年月，自然知道“消失”意味着什么。
看着贾张氏变幻的脸色，苏铭嘴角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诚恳的建议：
“看你的体型也是快出栏的。要是回去了，估计会很受欢迎。毕竟怎么说也够你们张家村吃上个一顿两顿的。”
话一出，穿堂内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只剩下人们倒抽冷气的声音。
苏铭说的话是真的假的？
他们觉得他们今年的日子已经够苦了，如果苏铭说的是真的，那农村……
贾张氏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她想到了那天早上吃的那些肉。
本来就无处可去，还被苏铭如此落井下石。
她忍着身后的疼痛：
“苏铭，你这个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贾张氏的声音很快就再次被身后用力的动作变成了嘶嘶声。
苏铭的目光又落在秦淮茹的身上。
“还有秦淮茹，你又打算去哪儿呢？你回农村老家的话，你家人会愿意接受你吗？毕竟你上一次带路回去，可是把你爸、你哥、你弟都给害死了。现在小当又是肺结核，他们会欢迎你吗？”
苏铭话音落下，不等秦淮茹和众人有任何反应。
前院垂花门下传来了一道声音：
“苏铭，你过来一下。”
众人看过去，只见那里站着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大坨猪肉。
【PS:那么问题来了，来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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