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庆仁堂出来,苏铭继续往前走。
走过两条街后,他空间里又多了斩骨刀、剔骨刀、铁丝、绳子、长柄煤铲等这些杀猪用的东西。
……
苏铭在准备晚上需要的东西的同时,他不知道,在南锣鼓巷15号四合院的西跨院里,正在发生一件大事。
早上天刚亮,王冬梅就去了街道办。
她安排了所有能安排的人,让他们去安排人找李建设。
交代完之后,她就回到家里等着。
一边给母亲张桂兰守灵,一边等着消息。
李厚德也没闲着。
他先是去了周边几个跟李建设平常在一起玩的孩子的家里,问了他们的父母。都说没见着李建设,也没来家里玩。
从最后一家出来,李厚德又去了学校。
可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回去院里时,就看到王冬梅坐在灵堂旁边,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嘴唇发干,脸色灰白。
李厚德走过去,还没开口,王冬梅就抬起头看着他。
“找到了吗?”
李厚德摇了摇头。
王冬梅的眼神暗了下去。
这半天时间,院子里帮忙的人不少,进进出出的。
人们的议论声不断,主要就是今天街面上大家都在讨论的内容。
他们说话声音虽小,甚至还避着王冬梅,可还是不免进入她耳中。
换作平时,王冬梅早就拍桌子了,可今天她没那个心思。
一上午没有好消息传来,此时听到李厚德同样没带来有用的消息。
王冬梅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坟地的时候。
苏铭指着已经埋好的坟包,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当时以为他在故意恶心她。
可现在……
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梦里李建设在棺材里拼命挣扎的惨样。
王冬梅的手开始发抖。
她猛地站起来。
李厚德正在喝水,被她吓了一跳。
“你干嘛?”
王冬梅没理他,直接出了西跨院,往前院走。
李厚德追上去:“你上哪儿去?”
王冬梅头也不回:“我去95号院,找苏铭问个清楚。”
她到了95号院,找苏铭没找到人,问院里人也没人知道苏铭去哪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15号院,王冬梅直接翻出一把铁锹。
“厚德,我要去把建平的坟挖开。”
李厚德愣住了。
“你说什么?”
“建设肯定是被人害了。”王冬梅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肯定就在那口棺材里。”
“你疯了?”李厚德往前走了一步,“昨天晚上我亲眼看着建平的尸体装进去的,建设怎么会在里面?”
“那你告诉我建设在哪儿?”王冬梅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你说啊!你说建设在哪儿?”
李厚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冬梅继续说:“昨天晚上苏铭说听到了声音。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梦,梦见建设在棺材里敲,在喊救命。”
“那是梦!那是你被苏铭那个混蛋影响了!你自己想想,建设怎么可能钻进棺材里?”
院子里帮忙的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
有人劝道:“王主任,您别急,孩子可能就是跑哪儿玩去了,下午说不定就回来了。”
又有人说:“是啊,再说那棺材都埋进去了,哪有再挖出来的道理?多不吉利啊。”
王冬梅根本不听。
她眼睛瞪着旁边一个男人,那是昨天晚上帮忙给李建平装棺的人之一。
“李小飞,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儿子放进去了?所以你不敢让我去挖?”
李小飞一脸懵。
“王主任,您这是什么话?昨天晚上可是您亲眼看着我们几个帮忙把尸体放进去的。我们帮忙还帮出错了?”
他顿了顿,语气也硬了些,“那您要去就去吧,反正不吉利也碍不着我什么事!”
王冬梅又看向其他人。
没人说话了。
众人心中也都有些恼火,要不是因为她的身份,都想直接甩脸了。
不过,此时大家心中都涌起了兴趣。
这种事,长这么大没见过。
埋进去的棺材再挖出来,谁不想看看?
王冬梅盯着李厚德:“你不去是吧?你不去我自己去。我必须要挖开,亲眼看到里面没有建设,我才能放心。”
王冬梅拎起铁锹就往外走。
李厚德站在原地,狠狠骂了一句,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骑着自行车,出了15号院。
身后跟着一群人。
有的骑着车,有的小跑着跟在后面。
白天骑车快,不到半个小时,乱葬岗到了。
王冬梅跳下车,拎着铁锹就往那个矮矮的坟包走。
她第一个开始挖。
铁锹插进土里,脚踩上去,一锹一锹地往外甩,头发披散着,像个疯子。
李厚德叹了口气,也开始刨。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抄起家伙帮忙。
人多力量大。
十几分钟后,黑色的棺材盖露了出来。
棺材钉一共七颗。
钉进去时容易,想拔出来可没那么简单。
李小飞拿了一把羊角锤,蹲在棺材旁边,把锤头卡在钉子帽下面,用力往上撬。
第一颗。
第二颗。
……
每拔一颗,王冬梅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她在心里不停地念叨。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里边肯定没有我家建设,里边肯定没有我家建设。”
棺材钉全部被拔了出来。
几个男人分别站到棺材两侧,伸手扣住棺材盖的边缘。
“一、二、三——”
棺材盖被抬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气味猛地冲出来。
不是臭味。
而是浓烈的、呛人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小飞第一个伸过头去看。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怎么会……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旁边抬棺材盖的几个人放下棺材盖也伸头去看。
然后他们的脸色也变了。
有人后退了两步,坐在地上起不来,身下慢慢溢出水渍。
王冬梅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她猛地冲过去。
随后整个人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僵在原地,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两秒。
“啊——————————”
一声几乎能把人耳膜刺穿、完全变了调的尖叫才从她嘴里迸出来。
那声音穿透了乱葬岗上方的天空,骇得在场所有人心中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