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星冉抱着颜笙的脖子，嘻嘻的笑了起来：
“妈妈肯定会去主卧睡的呀，你说是吧，妈妈。”
颜笙沉默了一面，然后冷冷地看向霍延州。
肯定是他又教星星什么了，不然星星说不出来这种话。
霍延州被瞪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不明白自己那里做的不好。
“妈妈今天陪星星一起睡，好不好呀？”
她柔声问，结果霍星冉却摇了摇头。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可以自己一个人睡，妈妈去陪爸爸吧。”
她拍了拍胸脯，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爸爸也是大人，更不需要妈妈陪着睡。”
“但是爸爸妈妈不睡在一起，怎么给我生小弟弟呀。”
霍星冉敲了敲头，一副疑惑又懊恼的样子。
颜笙表情一凛：“星星，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奶奶说的。”
霍星冉天真地笑了起来：“奶奶说星星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一直缠着妈妈，这样妈妈才能给我生小弟弟。”
颜笙的脸瞬间就黑了。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霍延州：“你也不管管她。”
霍延州：……
“我妈说的也没错。”
“那你跟你妈去生吧。”
颜笙微笑脸，转身带着孩子上楼，霍延州在原地，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撅过去。
哄星星睡着，颜笙躺在孩子旁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还越想越气。
她一个起身，开了门，霍延州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处吸烟，听到声音，他回过头，然后笑了。
“想回主卧睡了？”
颜笙翻了个白眼，差点就想爆粗口了。
“霍延州，我最后在问你一次，你到底离不离婚。”
霍延州的眼神阴沉下来，他没说话，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那烟雾笼罩了他的脸，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非要离吗？”
“对。”
颜笙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我现在做得不好吗？”
霍延州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疲惫。
“我经常接送星星上下学，陪她玩，关心她的成长，我和颜玥没再同框过，后面我还给她安排了新的CP，我还会像你以前说的那样，常常关心你，去看你，颜笙，我还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他尾音轻轻上扬，听起来有几分疑惑和苦涩。
颜笙的表情没有变，眼神并没有他说的话有任何波动。
“首先，你对星星好是应该的，你是她的父亲，这是你应该的。”
“其次，我说过，你和颜玥怎么样我并不关心，也不在意。”
“最后，霍延州，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对我好了，我只想跟你趁早离婚。”
她条理清晰地说完这三句话，霍延州的表情更阴沉了。
“为什么，你以前明明很期待，我每次回来，你都会很开心，我现在在讨好你，你看不出吗？”
“我不需要你讨好我。”
她的眼神淡漠的可怕：“如果你在我还喜欢你的时候做这些，我一定认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是现在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在意，我甚至还会觉得很苦恼，很烦。”
霍延州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布满乌云，眼神震惊又错愕。
“你说什么？”
颜笙皱着眉：“我不信你没听清我说的话。”
霍延州的大脑嗡嗡作响。
她说她不爱他了。
她说她不爱他了！
不可能！
“这种话不要再说，我今天可以当做没听见，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他周身的低气压带着冷意，颜笙不为所动。
“我不爱了，霍延州，你还要我说几遍？”
他的拳头握紧，胸膛上下起伏，他想走，却又不敢走。
想逃避，却又怕套了，就真的挽回不了颜笙。
她一定是在气他。
一定是的。
“星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以后会对你好，也会对孩子好，颜笙，别再闹了，好不好？”
霍延州的声音像是在哄，温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着颜笙的脸，看着她的表情满是不耐烦，心脏像破了个大洞，呼呼漏风。
“霍延州，我们之间已经没可能了，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那我们可以走诉讼，过完年了，我会让律师来跟你聊。”
颜笙不想再废话了，说出这句话之后，她轻松了不少。
“我不许！”
他猛地抱住她，浑身颤抖：“不可能离婚，颜笙，我说的，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对了，麻烦你管好你妈，如果她再在星星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不会客气。”
她一把推开霍延州，转身回了儿童房。
霍延州站在原地，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忽明忽暗。
落雪了。
他看了一眼，转身下了楼，走入寒风之中。
……
深夜，晚风酒吧。
沈璟泽靠在沙发上，表情有点落寞，看着霍延州阴沉着脸喝酒，他也拿起了酒杯，闷闷地灌了下去。
秦昊打开门，看着喝闷酒的两个人，挑了下眉：
“这是怎么了？”
霍延州没说话。
沈璟泽叹了口气。
“你说现在这姑娘怎么就这么难追呢？”
秦昊将搭在椅子上，坐了过去。
“是谁让沈大少爷吃瘪了？”
“关大律师。”
霍延州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就是嫂子那个闺蜜，烦死了，我追了她两个月，愣是没给我一个好脸色看。”
他气恼地挠了挠头：“昊哥，到底怎么追律师啊，送花不要，送礼物不收，转账全退回，我说我在追她，让她心安理得地收下，结果你猜她说什么？她说追求为目的的转账以后都可以起诉追回！”
他踢了一脚酒瓶子，那酒瓶子咕噜噜地滚到角落。
“她就这么想我？好歹我也是沈家大少爷，我就那么抠门？送出去的礼物还能要回来？还起诉？？？”
秦昊失笑：“想你沈大少爷纵横花丛，也有搞不定一个女人的一天啊。”
“你可别说风凉话了。”
沈璟泽努努嘴：“州哥没比我好哪儿去。”
秦昊转头看向霍延州：“说说看？”
霍延州放下酒杯，又点了一支烟，声音沙哑。
“她还是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