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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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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该交上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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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一个五十七八的男人在分局门口站了很久。 他来过一次。前一天下午,门卫说有个老头在台阶下头站了二十来分钟,问他找谁,他摆摆手走了。 这回他没有犹豫的进来了。 老侯,侯广田,五十八。六年前是财务部内审岗,现在在城北工地的材料仓库当保管员。 “从二十楼,到工地上看铁皮房。”他坐下来,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六年了。” “当年那份内审报告,出事那年的零一号,是我做的。” “三笔款子,四千七百万,走的是三家没听说过的公司。我查出来,报给了老盛总。” “报完第三天,我就被调走了。” “是盛百河调的?” “对。” 温则鸣抬起头。 老侯的嘴角动了一下,没笑成。 “老盛总跟我说:老侯,这事儿你先别声张,我给他十天。” “他说,那是我亲弟弟。” “他把我调走,是护着我。” “他没到第十天。” 老侯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角磨得起了毛。 “这是底稿。手写的,还有当时的银行回单复印件。”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一支老式录音笔。 “还有这个。” “当年老盛总找我谈话,我偷偷录的。”老侯的声音有点抖,“我不是要害他。我是怕——” “我是怕将来出事,他们说是我做的账。” “我一个内审的,我怕两头不是人。” 录音只有四分多钟。 杂音很大,能听见茶杯磕碰的声音,还有窗外的车流。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侯,这份东西,除了我,你没给别人看过吧。” “没有。” “好。你先调去材料部,避一避。工资我给你按原岗位发。” “盛总,这个数不小——” “我知道。” 沉默了几秒。 “他是我亲弟弟。” “我给他十天。” “十天里他把钱退回来,这事儿家里解决。” “退不回来——” 那句话没有说完。录音里只有一声很长的呼吸。 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老侯,谢谢你。这份东西你留着。” “万一有一天,我是说万一……你就交给该交的人。”】 录音结束。 李扬把播放条拖回去,又放了一遍最后那半分钟。 “这里。”他指着波形上一处,“他说完“退不回来”以后,有一段叹息。沉默了几秒钟。” “几秒钟,正常人说一句话的时间。” “他把那句话咽回去了。” 屋里没有人接话。 苏晓棠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写完又划掉,重新写了一遍。 温则鸣问:“你写的什么?” “我本来写的是“死者当时已有预感”。”她把本子转过来,“后来觉得不对。预感是我们猜的。” “我改成了:死者在该处停顿3—4秒,未继续陈述。” 温则鸣点了点头。 “对。这句话将来要上法庭。” “我们只写他停了三秒半。” “那三秒半里他在想什么,让辩护人去说,让法官去听。” 审讯室外的房间里,谁也没有再开口。 温则鸣把录音笔放进物证袋,封口,写编号。 写完了,他抬起头。 “侯师傅。” “六年前,您为什么不交?” 老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闺女那年上大二。” “我一个月六千八,供她。” “我要是站出来,公司散了,我这六千八没了,她书也不用念了。” “我跟自己说,老盛总是自缢,法医验的,结论定了,是我多心。”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没敢抬头。 “那今天为什么来了?” 老侯抬起眼睛。 “我闺女去年结婚了。” “她自己能挣钱了。” 送老侯出门的时候,老人在楼梯口停下,回头问: “警官,我要是六年前就交——” “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温则鸣看着他。 “六年前的技术,看不清那两道沟。”他说,“就算交了,也未必翻得动。” “您今天来了,是您的事。剩下的,是我们的事。” 老侯“嗯”了一声,慢慢下楼去了。 郑海峰在旁边站着,等人走远了才开口:“你刚才那句,是安慰他?” “一半吧。”温则鸣说。 “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真的。” 当天下午,陈副总来了。 没有约,也没打电话,一个人开车到分局门口,在传达室填了登记表,一笔一划写完,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等。 等了四十分钟。 他进来的时候,衬衫还是那么笔挺,只是眼睛底下发青。 “温法医。”他坐下,两只手放在桌上,“我昨天回去,把话想了一遍。” “您想清楚哪一句了?” “零一号那份内审报告,是我拿走的。” “谁让您拿的?” “盛总。”他顿了一下,“盛百河。” “他怎么跟您说的?” 陈副总看着桌面。 “他说,老盛总人已经没了,公司现在最怕的是账上出乱子。这份东西在档案里搁着,哪天审计翻出来,公司就完了。” “他说:先收着,等公司缓过来再说。” “您信了?” “我信了。”陈副总说,“那阵子公司确实要塌,工资发不出去,供应商天天堵门。” “我当时想的是,人都没了,钱的事,往后再算吧。” 温则鸣把笔搁下。 “陈总,我问您一句。” “这六年,您有没有哪一天想过,老盛总的死跟这笔钱有关系?” 陈副总抬起头。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直视对面。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他说得很慢,“公安结的案,法医验的尸,殡仪馆火化的。我一个做工程的,凭什么去想那个。” 他停了一会儿。 “我要是想过,我今天就不敢来了。” “那您今天为什么来?” “因为你们昨天拿出来的是档案借阅登记。”陈副总说,“那上面有我的名字。” “我一晚上没睡。我在想,你们既然连这个都调出来了,那你们查的可能就不是账。” “里面也许另有原由。” 他把手在桌上摊开,又收回去。 “我不知道那笔钱后面还有别的事。” “但我知道,我当年替他收的那份东西,现在不能再在我手里了。” 送他出门的时候,郑海峰跟温则鸣说了一句:“你昨天那手,值。” “不是我那手值。”温则鸣说,“是他这六年,一直有个紧箍在头上。”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卸下来的理由。” 底稿和录音当晚送检。 同一天补进卷宗的,还有两条。 第一条:盛楠这六年,来过盛氏建筑四次。第一次进了大堂,第二次被拦在电梯口,第三次和第四次,保安在门口就把她请走了。去年年会那晚,她在门口站了一夜。楼里灯火通明,几百号员工在里头鼓掌。 给董事长鼓掌。 第二条来自行政部的老员工:六年前秋天,公司统一更换过一批办公打印机,旧机器登记报废处理。 其中一台没有走报废流程。 领用登记上写着:盛百河领走,用途栏填的是—— “家中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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