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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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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他没有呼吸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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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尸的解剖,是法医检验里最考验基本功的科目之一。 火会毁掉很多东西,但毁不掉全部。有几样东西,火烧不进去。 比如气管深处。比如血液。比如骨头里的真相。 上午九点,解剖开始。温则鸣主检,陆法医压台。 开台之前,陆法医照例给旁观的年轻人们上了三分钟的课。 “焦尸,法医的三大难之一。“老爷子环视一圈,“难在哪儿?难在火是个大骗子。“ “它把生前伤烧成看不见,把死后伤烧得像生前。皮肤的裂口,是烧的还是砍的?颅骨的碎缝,是热胀的还是砸的?肢体的姿态,是挣扎的还是热收缩的?“ “每一样,它都给你备好了两个答案。“ “所以验焦尸,规矩就一条。“老爷子竖起一根手指,“火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直接信。“ “要问火烧不到的地方。“ 第一刀下去的目标,直指呼吸道。 “喉咙、气管、支气管,逐段剖验。“温则鸣口述,声音在口罩后面很稳,“黏膜面,干净。“ “无烟灰附着。无热作用水肿。无烟雾吸入性改变。“ 解剖室里,几个旁观的年轻法医面面相觑。 一个人在火里烧,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会呼吸。呼吸,就会把烟和灼热的气体吸进气管,在黏膜上留下铁证。 这具尸体的气管,干净得像从没经历过那场火。 “再验一遍。“温则鸣说。 “整段呼吸道,从声门到三级支气管,重新逐段检查,双人复核。这个结论太重,不能有半点闪失。“ 第二遍验完,结论不变。 旁观的一个年轻法医忍不住小声问:“温老师,会不会……他是先被浓烟熏晕,呼吸停了,火才烧起来的?那气管里也可能——“ “问得好,所以看第二样。“温则鸣指向送检单,“熏晕的前提是吸入,吸入就有一氧化碳入血。碳氧血红蛋白不会撒谎。城中村那个煤气案,靠它翻的案,今天,还得靠它。“ “火场里死的人,这个数轻则百分之二十,重则五六十往上。“ “等结果。“ “心血。“温则鸣继续,“送碳氧血红蛋白。“ 四十分钟后,检验结果送回来了: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百分之三点二。 正常人的本底水平。 “他没有呼吸过火。“温则鸣摘下面屏,对全场宣布,“起火的时候,这个人已经死了。“ “死后焚尸。“ 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他是怎么死的。 火几乎毁掉了软组织能提供的一切信息。温则鸣把战场转向骨头。 颅骨的检验做了两个钟头。热作用会造成颅骨破裂,跟生前暴力造成的骨折混在一块儿,是焦尸检验里最经典的陷阱。 “枕部这一处。“温则鸣用探针指着一条骨折线,“大家看,骨折线的走行穿过了热作用裂纹,被热裂纹截断。说明它形成在先,火烧在后。“ “再看内板。“颅骨内面,对应位置,一片暗色的印记,“内板出血浸染。死人不出血。“ “这是生前伤。钝器,一次打击,着力点集中。“ 【微痕透视,启动。】 视野里,骨质深处的损伤细节层层展开。温则鸣沉默地看了很久,补了最后一句: “打击的力度控制得很好。足以致命,不多不少。“ 结论汇总上报:死者系生前遭钝器打击头部死亡,死后被置于车内焚烧,伪装车辆火灾。 案件定性:故意杀人,焚尸灭迹,高度疑似伪造事故。 保险那条线的初查,是小方带人跑的。 保险公司配合得很痛快。八百万的赔付摆在那儿,他们比警方还想知道真相。 档案调出来,疑点一层摞一层。 三份保单,集中在两年前的同一个月投保。投保时刘鸿飞的公司账面已经开始恶化。保额的分配很讲究:三家公司分投,每一家的单笔额度都卡在“免体检、快速核保“的上限之下。 “懂行。“保险公司的核赔总监看完直摇头,“这是研究过我们核保规则的。三份单子拆开看,哪份都不扎眼。“ “还有一条。“总监翻到缴费记录,“公司都快发不出工资了,这三份保单的保费,两年来一分没断过,每回都提前三天缴。“ “什么都能欠。“温则鸣看着那份缴费记录,“这笔“投资“,不能欠。“ “两年前,他就把今天这场火,写进预算了。“ 专案会上,所有的目光都聚向同一个方向——巨额保单。 初查回来的数字让全场倒吸凉气:两年前,刘鸿飞投保人身意外险和寿险一共三份,保额合计八百万。受益人:妻子姚曼。 而刘鸿飞的公司,负债一千三百万,资金链断了四个月,讨债的把公司门堵了三回。 “齐活了。“韩东升冷笑,“负债,保单,“意外“。教科书级的骗保杀人。老婆买凶?还是雇凶?查他的仇家和债主——“ “韩队。“温则鸣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先别急着往那个方向铺人力。“ “我有一个问题,今天在解剖台上想了一路。“温则鸣环视全场,慢慢说道。 “我们从头到尾,还没证明一件事——“ “驾驶位上烧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刘鸿飞。“ 韩东升愣了足足三秒。 “温则鸣,你——“板寸队长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卡住了。 他想起了直播案。想起了那个“进四出五“。 这个年轻人上一回说出这种“没人想过的问题“的时候,一个凶手正藏在十一万人的视野死角里。 “……说依据。“韩东升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这三个字。 “三条。“温则鸣说,“第一,死后焚尸加巨额保单,这个组合里,“被烧的人“和“得利的人“不一定是同一具身体的两个身份。骗保的最高形态,从来不是杀自己。“ “第二,五十五分钟走二十六公里。要是驾驶位上的人早就死了,那开车的另有其人。开车那个人,火起之后去哪了?“ “第三——“温则鸣顿了顿,“他妻子到现在,没有要求见遗体。“ “一个不敢看的人,可能是伤心。“ “一个不需要看的人,是因为她知道里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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