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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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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上辈子没追完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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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痕专班成立后的第一个周末,温则鸣失眠了。 不是案子压的。是记忆。 上辈子,他二十九岁那年,省厅挂牌督办过一起串并案。六起”病亡”,死者全是有污点的人,签名是死者手腕上一个针尖大的压痕。专案组追了两年,他是技术组最年轻的法医,负责全部尸检复核。 那两年的日子,他这辈子——两辈子——都忘不了。 专案组租在一栋旧办公楼的顶层,白板从这面墙推到那面墙。老组长姓沈,烟瘾大,总说等案子破了就戒。技术组仨人,挤一间屋,谁熬不住了就在行军床上眯两小时。 六名死者的照片贴在白板正中。老沈每天进门第一件事,是冲着照片点个头,像跟老伙计打招呼。 “人死了,案子没死。”老沈总这么说,“咱们多熬一天,案子就多活一天。” 出事前一周,第六名死者检材里那点”尾巴”露头,全组人红着眼睛干了七个通宵。老沈高兴,破例买了一箱汽水,说等确证了就开。 那箱汽水,后来没开成。 他”走”的那天下午,老沈还在楼道里冲他喊:路上慢点,检材比命金贵。 他答:知道了,比命金贵。 一语成谶。 穿越后的头两年,他不敢想这些。一想起来,就是老沈冲着白板点头的背影,就是那箱没开的汽水。 后来他给自己立了个说法:既然到了这儿,就当是老天给的加时赛。 加时赛的规则很简单—— 比赛结果没出来,加半个小时接着踢,不行来个点球大战,反正得有结果。 他们离真相最近的一次,是他从第六名死者的检材里,捕捉到了那种”会消失的毒”的一点尾巴。 那天夜里,他带着补充取样的检材回单位,路上,一辆没有牌照的货车,从侧面撞了过来。 再睁眼,他躺在这个世界一间大学宿舍的床上,十九岁,档案上写着”温则鸣”。 很多年里,他说服自己那是一场普通的车祸。酒驾,逃逸,倒霉。这个说法帮他睡了很多个安稳觉。 直到半个月前,他在马国峰的左腕上,看见那个零点五毫米的进针点。 不是同一个人。隔着一个世界,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但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有些恶,不长在某一个人身上。它长在人心的同一个位置上,哪个世界都一样。上辈子他没追完的,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副面孔,又站在了他面前。 周日下午,他去了城南分局。 周正堂在技术室,果然没休息,正在给苏晓棠改一份骨龄鉴定书。见他来了,老头也不意外,指指对面的椅子。 师徒俩说了会儿案子。说到后来,温则鸣沉默了很久,说了一段没头没尾的话。 “师父,我以前……遇到过一个案子。很多年了。凶手一直没抓到,办案的人,后来也不在了。” “这阵子,我碰到一个很像的。” 周正堂改鉴定书的笔没停:“多像?” “像到我夜里合不上眼。” 老头把笔放下了。他没问是什么案子,没问”以前”是多以前,也没问”办案的人”是谁。他干了三十多年,知道有些话,问穿了就碎了。 “我问你一句。”周正堂说,“那个没破的案子,卷宗还在吗?” “在。”温则鸣说,“在我脑子里。一页不缺。” “那就好办了。”老头重新拿起笔,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上辈子欠的案子,这辈子接着办。” 温则鸣猛地抬头。 周正堂头也没抬,笔尖在鉴定书上沙沙地走:“干我们这行的,都这么说话。一个案子跟了半辈子,可不就是上辈子的事。” “你师爷追一个案子,追到咽气前一个月。他跟我说,老周,我下辈子接着追。” 老头在鉴定书末尾签上名字,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徒弟。 “所以别失眠了。失眠追不上人。” “吃饭,睡觉,练本事,等他再伸手。” “他只要再伸一次手——”周正堂把老花镜摘下来,那双看了三十多年尸体的眼睛里,有一种磨了半生的、安安静静的锋利。 “你就在。” 从技术室出来,苏晓棠追到楼梯口,塞给他一袋东西。 “周主任让给的。说你最近火气大。” 温则鸣打开一看,是一罐菊花,一罐胖大海,还有一小包冰糖,用皮筋分门别类扎得整整齐齐。 “老爷子什么时候备的这些?” “你上回打电话,嗓子哑了一声。”苏晓棠撇撇嘴,“就一声。老爷子第二天就让我去抓的。” “他还说——”姑娘学着周正堂的腔调,压着嗓子,““告诉他,火气大就喝这个,别喝浓茶。追人是长跑,长跑的人,不能靠火撑着”。” 温则鸣捏着那袋药茶,站在楼梯口,半天没动。 追人是长跑。 老头连他要追多久,都替他想好了。 从分局出来,天已经擦黑。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存了却几乎没用过的号码。 林之遥:「融冰案下周开庭前会议。另,你上次的预案第31问,我找到一个更稳的答法。周四上午,带案卷来。」 后面隔了一分钟,又来了一条: 「食堂十一点半人少。谈完正好。」 温则鸣看着那两条措辞公事公办、发送间隔却出卖了斟酌痕迹的短信,站在分局门口的路灯底下,回了: 「好,不迟到。」 发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枸杞要用热水。」 那边这次隔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走到公交站了,才回过来两个字: 「知道。」 回到住处,温则鸣做了睡前的最后一件事。 他把那本写着六个名字的硬壳笔记,锁进了抽屉最底层,钥匙收进贴身的口袋。 然后翻开针痕专班的工作日志,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下例行的一行: “今日无新增线索。各线维持。” 写完,他在这行字后面,破例多写了一句话。不是给专班看的,是给自己看的: “沈组,这个世界的那一份,我接了。” “汽水先欠着。破了案,两个世界一起开。”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个周末,城西某家社区活动中心的义工登记册上,一个服务时长排在第一页的名字,又添了新的一行。 登记册的备注栏里,社工给这个名字写过一句评语:耐心,可靠,比谁都细心。 那个人明天还会准时来。掖毯子,读报,微笑。 人人都夸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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