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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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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收网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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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冰”行动定在周五凌晨。 技侦那边监控到,曹金河的渠道近期确实有动作:一批”货”周四深夜从外地发出,目的地是城郊一处挂着水产加工牌子的小型冷库——七号库出事后,他们换了窝。 收网方案:等货到、人齐、交接开始,一网打尽。 行动前的部署会,开到晚上十一点。 作战沙盘上,水产冷库的院落结构标得清清楚楚:突击组两个,堵截组三个,外围封控一个圈,无人机双机位夜航。 “记住三条。”行动总指挥敲着沙盘,“第一,动手信号以交接开始为准,早一秒都是打草惊蛇。第二,控制人员的同时,第一优先保护现场——尤其办公室,里面可能有账。第三——” 他看向列席的温则鸣。 “冷库和车厢里的东西,任何人不许碰。物证组进场前,谁碰谁负责。” “温工,物证这块,你提要求。” 温则鸣站起来,只提了两条:“第一,给我配两名有医疗背景的同志,转运箱的处置需要。第二,控制现场后,请第一时间切断办公室的电源插排——” “防的是碎纸机。” 散会后,行动总指挥私下问袁承志:“借调来的技术员,直接进收网现场,合规吗?” “物证组编组名单我签的字。”袁承志说,“出了问题我负责。”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指挥摆手,“我是说——这小子提的两条,一条保住账,一条保住货。回头庭上,这案子的成色,一半在这两条上。” “你从哪儿挖来的宝贝?” 袁承志笑而不答,心里补了半句:挖来的?还没挖到手呢。借的。 还得还。 一想到”还”字,支队长的笑容淡了下去。 温则鸣的位置在后方技术保障车上。出发前,袁承志特意交代:“这次不用你摔人。你的战场在后头——现场一控制,物证组第一时间进场,低温证物的处置,全市没人比你在行。” 保障车里,等待的两个小时,比两年还长。 车里不开灯,仪表的微光照着一张张绷紧的脸。无线电静默,只有耳机里偶尔传来各组压到极低的位置报告。 小方的腿一直在抖,抖得整排座椅都在共振。崔工伸手按住他膝盖,结果自己的手也在抖,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笑出来。 温则鸣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不是睡,是在过流程。进场路线,物证优先级,转运箱的处置步骤,账册的抢救预案——一遍,又一遍。 上辈子他跟过十几次收网。他知道,行动组的三分钟定生死,物证组的三十分钟,定这个案子未来三年在法庭上的生死。 两点十六分,他睁开了眼。 凌晨两点十七分,前方无线电响了。 “货车进场。” “目标人员到齐,交接开始——” “行动!” 三分钟,战斗结束。水产冷库的院子里,蹲了一地人。曹金河是从冷库办公室的吊顶里被拖出来的,落地的时候还攥着一部正在删除信息的手机。 温则鸣带着物证组进场。 他要抢的是两样东西。 第一样,低温转运箱里的”货”——四只正在倒计时的转运箱,箱内的东西必须按医疗规范立即封存、控温、登记,每一件都是压垮这条链的铁证,也是链条另一端某个买家、某个”供体”的线索。 第二样,账。 冷库办公室的碎纸机还是热的,纸篓里一堆碎纸条。角落的炉子里,半本账册烧了一半,火还没熄。 “灭火器不能用,干粉会毁了纸。”温则鸣一个箭步过去,抄起旁边的保温毯捂灭明火,戴着手套把那半本焦黑的账册整体托出来,“惰性环境封存,回去做文检恢复。碎纸条全部收集,一片不能少。” “能拼回来吗?”小方看着那堆雪花一样的碎纸,头皮发麻。 “能。”温则鸣封箱,“碎纸机是条状切割,不是十字的。他们买设备的时候,省了这个钱。” “省下的这点钱,”他直起身,看了一眼被押出去的曹金河,“够判他们很多年。” 曹金河被押出来的时候,正好和进场的物证组打了个照面。 这个”曹老板”五十不到,白净,微胖,穿着体面的夹克,狼狈是狼狈,眼神却还稳。他被押着走过温则鸣身边时,忽然停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穿勘查服的年轻人。 “你就是那个法医?”他问,“冷库里那个案子,是你翻出来的?” 温则鸣没答话,只看了他一眼。 “可惜了。”曹金河摇摇头,语气像在评价一单亏本的生意,“那库要是再封上一年半载,什么都化在冰里了。” “化不了。”温则鸣开口了,声音不高。 “零下十八度,什么都化不了。包括他在门上抓的那十七道痕。” “曹金河,冰这个东西,你用它藏罪。” “它替我们,把罪封存得一分不少。” 曹金河脸上的从容,裂了一道缝。押解的民警拽了他一把,他踉跄着走了,没再回头。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物证组的清点还在继续。 四只转运箱由医疗组按规范接手,封存交接单签了三方的字。碎纸和账册装了满满两箱,贴上封条的时候,小方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温老师,”他仰着头,嗓子哑得像砂纸,“这一晚上,值几个二等功?” “不知道。”温则鸣把最后一张封条抚平,看着押运车队驶出院子,晨光把车顶的警灯照得发亮。 “我只知道,老葛那个案子,今晚齐了。” 天亮时清点战果:抓获涉案人员十一名,查扣转运箱四只、账册及票据若干、涉案车辆三台。顺着现场缴获的通讯录,外省两个关联窝点的线索同步移交。 收队的路上,崔工在车里翻着初步清单,忽然说:“温老师,你说老葛要是知道,他半夜爬起来看的那一眼机组,最后端了这么大一个窝——” “他不知道。”温则鸣看着窗外泛白的天。 “他就是觉得,机器响得不对。” “这种人一辈子就信一件事:不对的东西,就得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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