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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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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天两个,哪有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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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业务经理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值夜班。 听完那头报的单位和事由,他握着话筒沉默了三秒,问了一句:“……是不是上礼拜来过的那个小温法医?” “是。” 经理放下电话,冲同事苦笑:“得,赵桂芝那单,后天烧不成了。” 同事不解。经理摆摆手:“别问。反正那位说不能烧的,就真烧不得。上回那个,烧下去就是一条人命的官司。” 第二天一早,城南分局的车到殡仪馆提取遗体。经理亲自在防腐间门口候着,看见车上下来的年轻人,腰不自觉就弯了三分。 “温法医,您来了。” 温则鸣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认识认识,上回就是我值班。”经理搓着手,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温法医,跟您商量个事儿——以后您要来,能不能提前打个电话?” “提前通知,是应该的。” “不是通知的事儿。”经理苦着脸,“是我们这儿的师傅,现在一到火化的日子就打怵。点火之前都互相问一句:“那位小温法医没来电话吧?”” 温则鸣:“……” 苏晓棠在后头没憋住,“噗”地笑出了声。 第二天一早,两具遗体先后上了解剖台。 先做的马长顺。 温则鸣主检,周正堂在旁边看着。老头这几天定了新规矩:小温主刀,他压阵。用他的话说,“手得练,天赋这个东西,放着不用就锈了”。 马长顺的解剖做了三个小时。 除了口鼻周围那圈压痕,颈部深层组织里还找到了两处不明显的出血点,位置在下颌角后方——按压时手指用力的地方。凶手隔着什么东西捂的,力道控制得很老练,压痕轻得像一层雾。 “手法熟。”周正堂看着记录,“不是头一回。” 温则鸣取心血的时候,动作放得很慢。 上辈子他的师父说过,取检材的时候要慢一点,那是死者能为自己作证的最后机会,别毛毛躁躁地糟蹋了。 采好的心血放进转运盒,扣好卡扣,他又检查了一遍标签。编号、姓名、时间,一个字一个字核过去。 心血送检。下午,检验数据回来了。 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百分之三十八。 “三十八。”周正堂捏着报告单,“老爷子有冠心病,这个浓度,加上基础病,要说致死,也能说得过去。搁一般的检验,这一页就翻过去了。” “翻不过去。”温则鸣把另一叠照片摆出来,口鼻周围那圈浅色压痕的特写,“局部皮肤受压,血流被隔断,所以周围一片樱桃红,就它这一圈是白的。” “再加上甲床发绀。”他顿了顿,“这位老人在吸入煤气之前,或者同时,经历过机械性窒息。有人捂过他的口鼻。” “捂到昏迷,没捂到死。”周正堂接了下去,声音一点点冷下来,“剩下的,交给炉子。” 解剖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排风扇嗡嗡地转。 “赵桂芝呢?”周正堂问。 赵桂芝的检验结果是傍晚出的。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百分之七十五,典型的致死浓度,尸表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暴力痕迹。 单看她,无懈可击的意外。 可是温则鸣下午去了一趟西河巷17号,赵老太家。 回来的时候,他带回来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邻居的证言。隔壁大婶说,赵老太抠了一辈子,蜂窝煤都是数着用的,往年不到大冷天绝不生炉子。前天晚上也就十来度,“这个天她生炉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二样,是炉子的状态。老太太用煤炉几十年,睡前必压炉封火,这是刻在骨头里的习惯,问遍街坊没有例外。可现场的炉门,是敞开的,风门全开,炉子烧得正旺。 第三样,最扎眼。 床底下拖出来一个饼干铁盒,盒盖虚掩着。邻居说老太太的钱都搁那里头,上个月她儿子刚寄回来三千块,老太太还挨家显摆过,说儿子孝顺。 盒子里现在是空的。 只剩一根红皮筋,捆钱用的那种。 发现铁盒的过程,苏晓棠后来跟人说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当时屋子已经看过一遍了,没有翻动痕迹,整整齐齐,整齐得就像老太太只是出门买菜去了。 温则鸣在屋子中间站着,忽然问陪同的邻居大婶:“老太太的钱,习惯放哪儿?” 大婶指了床底。 铁盒拖出来,打开,空的。大婶当场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前几天还在的,前几天她还给我看过……” “您别急。”温则鸣把铁盒装进物证袋,又问了一句,“她给您看的时候,是不是有外人在场?” 大婶愣了愣。 “没外人……哦,有。那天那个查燃气的小伙子刚走。” 那时候还没人知道”查燃气的小伙子”意味着什么。这句话在笔录里安安静静躺了两天,直到后来所有线索汇拢,办案的人再翻回来看到它,后背一层白毛汗。 他就是那时候盯上她的。 老太太拿着儿子的孝心跟邻居显摆的时候,死神就站在三步之外,笑眯眯地听完了全程。 会议室里,温则鸣把三样东西说完,把两份检验报告并排推到郑海峰面前。 “一个被捂过口鼻。一个丢了钱、炉子烧法不对。”他说,“同一条巷子,同一个晚上和凌晨,同一种死法。” 郑海峰盯着桌上那根红皮筋,半天,一拳砸在桌面上。 “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这是冲着独居老人来的。”他站起来,一屋子人跟着起立,“图财,害命,伪装。而且——” 黑脸队长说出了所有人心里最沉的那句话: “他既然能干一晚上两个,就不会停手。” 当天夜里,温则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天花板上一片黑。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幽幽亮起。 【检测到连环恶性案件,触发紧急任务:在下一名受害者出现之前,抓住他。】 【任务倒计时:未知。】 未知。 系统都算不出他什么时候再动手。 温则鸣在黑暗里睁着眼。 上辈子他见过这种案子。挑的全是最不会被认真查的人——独居的,年老的,死了以后连追问的人都凑不齐一桌的。 这种凶手赌的不是手法。 赌的是没人在乎。 “这一次,”温则鸣对着天花板,轻轻说了一句,“有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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