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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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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尸检台上,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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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仪式最后还是办了。家属们不知道防腐间里发生的事,一屋子人哭着鞠了躬,然后被告知:遗体因程序原因,暂缓火化。 王维成当场就急了。 “什么程序?五天前你们说是意外,今天人都要走了,你们跟我说程序?”他堵在殡仪馆办公室门口,眼睛通红,“我老婆死得还不够惨吗?你们还要折腾她?” 负责安抚的民警好说歹说,他不听,最后是死者的母亲,那个一上午没掉一滴泪的老太太,忽然开了口。 “维成。” 老太太声音不大。 “警察要查,就让查。” “妈——” “兰兰要真是自己摔的,”老太太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查一查,也少不了一块肉。” 王维成的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温则鸣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丈夫的反应,激动、抗拒,可以理解成悲痛之下不愿亲人再被打扰。也可以理解成别的。 现在下判断太早。他收回目光。 解剖定在当天下午。 分局的解剖室不大,老式的,排风扇嗡嗡响。周正堂主刀,温则鸣做助手,郑海峰派了个副大队长过来见证,全程录像。 颈部逐层解剖。 皮肤翻开,皮下组织暴露出来的那一刻,解剖室里所有人都往前凑了半步。 两侧胸锁乳突肌内侧,深层肌肉里,各有一片出血。左侧一片大的,右侧三片小的,间隔排列。 一个手掌的形状。 周正堂的手很稳,但温则鸣注意到,老头的呼吸变了。 “继续。” 副大队长举着执法记录仪的手,从刚才起就没稳过。 他是刑警出身,尸体见得不少,解剖也不是头一回旁观。让他手心冒汗的不是台上的东西,是这件事本身—— 一个所里结了的案子,一张开出去的死亡证明,此刻正在这张台子上,被一层一层地翻过来。 每往下翻一层,就有几个人要倒霉。他已经在心里数了一遍:出现场的,验尸表的,签字的,批的。 而提出重验的,是个昨天刚报到的临时工。 这事儿传出去,全市刑侦系统都得抖三抖。 分离喉部。 在放大镜下,舌骨左侧大角根部,一条细细的骨折线。 周正堂放下器械,站直了,扯下口罩,在原地站了几秒钟。 然后他转头对那个副大队长说:“录像里加一句。经解剖检验,死者张兰颈部深层肌肉出血,舌骨左侧大角骨折,符合生前扼压所致。” 他停顿了一下。 “死因,机械性窒息。后脑损伤为死后或濒死期形成。” “她不是摔死的。她是被人掐死之后,摆成摔死的样子。” 副大队长脸色都变了,掏出手机就往外走。 解剖室里剩下师徒两个人——虽然还不是师徒。周正堂看着解剖台,看了很久,忽然问: “你今天要是没拦着,会怎么样?” “十点零几分,火化。”温则鸣说,“骨灰里验不出舌骨骨折。” “那这个案子——” “就永远是个意外。” 周正堂没再说话。他重新戴上口罩,拿起器械,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 “愣着干什么,继续。头部还没开呢。” 但是温则鸣看见,老头执刀之前,对着解剖台上的人,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像是道歉,也像是别的什么。 温则鸣也在心里默立了三秒。 这是他上辈子养成的习惯。 尸体不会说谎。但它需要有人替它开口。 解剖一直做到傍晚。头部检验的结果跟预判对上了:后脑创口对应的颅骨没有骨折,颅内没有对冲伤——一个成年人站立位摔倒磕在硬物上,很难摔出这么”干净”的脑子。 伤是真的。但不致命,更不是活着的时候磕的。 收台的时候,周正堂让温则鸣缝合。年轻人拿针的手法他在旁边看着,一针一针,又密又匀,缝完还拿湿纱布把周围擦干净了。 “手上功夫谁教的?”老头一边脱手套一边问。 “自己练的。” “拿什么练?” “猪皮。”温则鸣说,“菜市场买的。练完红烧。” 周正堂:“……” 老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倒是不浪费。” 当天傍晚,专案组成立。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郑海峰把卷宗往桌上一拍:“案子性质变了,扼死伪装意外,这是有预谋的。人际关系摸排,重点两个方向,仇杀,情杀。死者一个家庭主妇,社会关系简单——” “郑队。”底下有个老刑警举手,“丈夫呢?” 会议室里静了静。 这话谁都想到了,但谁都不太愿意先说。因为王维成有个大麻烦—— 不在场证明。 案发当晚,晚上六点半到十点,王维成在公司加班对账,财务室走廊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同事作证,十点零七分打卡下班,十点四十到家,发现妻子倒在浴室,打的120。 而根据最初的病历和尸温推算,张兰的死亡时间,在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 人死的时候,他在二十公里外的公司,摄像头底下。 “会不会是雇凶?”有个年轻刑警提出来。 “雇凶得给钱吧。”旁边的老刑警敲敲桌子,“他要有闲钱雇人,图什么?再说,雇来的人掐死人还知道摆个滑倒的姿势、算好后脑的着力点?这手法透着一股子熟——熟人,熟环境,不慌。” “入室呢?” “门锁完好,屋里无翻动,死者当天下午还在阳台收衣服。”负责现场的答,“生人进不来。进来了,她也不可能背对着人待在浴室。” 一圈排下来,箭头又全指回那个有着完美不在场证明的男人身上。 会议室里,烟灰缸都满了。 “监控我调了三遍。”负责排查的刑警说,“六点半进财务室,中间出来上过两次厕所,一次八分钟,一次五分钟,别的时间人没离开过。” 郑海峰烦躁地弹了弹烟灰,目光越过一屋子人,落到最后排的温则鸣身上。 按理说案子移交刑侦,技术室的活儿告一段落了。是周正堂发了话,让温则鸣列席,“人是他捞回来的,让他听听”。 “新来的。”郑海峰说,“你把人从火化炉前面抢回来的,你说说,现在怎么办?” 一屋子刑警齐刷刷回头。 温则鸣合上手里的笔记本。 “我想再去一趟现场。”他说,“死者家的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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