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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遁跑路后,逆徒们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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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万法四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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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话音落下,街道两侧的楼阁上忽然浮现出无数道冰冷的气息。 弓弦拉满的声音密密麻麻响起,数不清的弩箭从屋檐、阁楼缝隙中探出,箭头泛着幽蓝的淬毒寒光,齐刷刷对准了缉丹司众人。 李公公额头渗出冷汗,他没想到琅琊城主竟敢如此强硬。 这哪里是调停,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给你三息时间。” 李公公下意识后退半步。 “三。” 缉丹司的番子们开始骚动,他们不怕拼命,但不想白白送死。 “二。” 在这位化衍大能面前,他们这些通法境的修士与蝼蚁无异。 不过李公公却察觉到了不对,如果他真如表面上的那般拥有化衍境界的修为,何必再安插暗箭? “一。” 不给李公公思考的时间,满弦之箭就要射出。 “萧城主好大的威风。” 就在李公公即将崩溃之际,一道慵懒的女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玄色衣袍,高挑身形,叶飞莺拎着个青皮酒葫芦,悠悠地漫步而来。 她身后的阿弃正气喘吁吁地跟着,小丫头怀里死死抱着那株还魂草,发髻散乱,脸上还沾着几道臭水沟里的泥印子,显然是一路被追得狼狈不堪。 叶飞莺走到萧元衡面前,仰头灌了口酒。 “多年不见,你还是啷个喜欢多管闲事。” 萧元衡面色微微一动,语气恭敬,却也没弯腰。 “二殿下。” “老骨头,咋个不喊我小叶了?” 萧元衡不说话,叶飞莺等了一会,也懒得热脸去贴冷屁股。 这些一个个的万法门残党,就这么不待见自己么? 她又灌了一口酒,面对李公公那群人,指着萧元衡。 “这老骨头有一点没说错,老娘也不喜欢有人在琅琊城造次,”叶飞莺望着城主一笑,“除我以外。” 萧元衡不置可否。 “滚。” 李公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二……二殿下……卑职奉三殿下之命……” 叶飞莺缓缓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死太监,这个时候你倒像个爷们了,”叶飞莺笑着,“在宫里,你是不是也这么跪在老三面前?只不过那时候你跪的是龙榻,现在跪的是老娘的剑。” 叶飞莺慢悠悠地踱步,靴底碾过地上的黄纸告示。 “一个没根的东西,也敢学人家争风吃醋?”她眯起眼,笑容灿烂,“你是不是觉得,亲自下场做点功绩出来,老三就会在后宫里多看你一眼?” 李公公浑身剧烈颤抖,那张涂了粉似的惨白面皮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伺候三皇子多年,宫里宫外谁不尊他一声“李大公公”?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怎么?死太监,被我说中了?” 叶飞莺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和老三那点癖好,别以为老娘不知道,杀你只会脏了我的剑。” 叶飞莺的声音陡然转冷。 “回去告诉老三,下次再派条没阉干净的狗来琅琊城乱吠——” “铮!” 一道银白剑气自她指尖迸发,贴着李公公的头皮掠过。 李公公只觉头顶一凉,束发的玉冠“啪”地裂成两半,花白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他那双怨毒又惊恐的眼睛。 紧接着,“嗤啦”一声,他腰间的玉带应声而断,外袍散开,露出里面绣着鸳鸯戏水的亵裤。 “老娘就帮他彻底净身。” 叶飞莺转身,玄袍翻飞如墨云。 李公公瘫软在地,裤裆里湿了一片,不知是尿还是汗。 他哆嗦着爬起身,连滚带爬地退去,身后那群缉丹司的番子如蒙大赦,架起自家公公,连兵器都顾不上捡,眨眼间便消失在街角。 “丢人现眼。” 刘督统冷哼一声,金刀入鞘。 萧元衡望着叶飞莺的背影,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二殿下,他好歹是你三弟的人,你这脾气……” “老骨头,”叶飞莺头也不回,朝万宝楼内走去,“我这脾气,都是那个老东西惯出来的,他如今不要我了,我便更没人管得着。” 她走到门槛处,忽然停步,侧首。 “小崽子,愣着做啥子?跟上。” 阿弃抱着还魂草,小脸上泥污与警惕交织。 她看了看周冲,又看了看叶飞莺那道孤绝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迈开了小短腿。 “少掌门!”周冲急喊。 萧城主正指挥下属打扫街道,听闻“少掌门”一字,心中猛颤,一把抓住周冲的手腕。 “少掌门?” 周冲一愣,眨了眨眼,随即挺直了腰板。 “回萧城主,那位正是我家掌门亲收的关门弟子,万法门如今唯一的少掌门——霍不弃。” “霍不弃……” 萧元衡喃喃重复,忽然仰头望天,长叹一声,“好一个不离不弃,仙君啊,你倒是会取名字。” 萧元衡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化为深深的复杂。 “罢了,”萧元衡从袖中摸出一块紫金令牌,塞到周冲手里,“拿着这个,可在琅琊城任何一处产业支取灵石药材,告诉仙君……不,不必告诉他,就当我萧元衡还给万法门的。” 周冲愣愣地接过令牌,还没来得及道谢,萧元衡已转身大步离去,紫袍翻飞,背影竟有几分萧瑟。 万宝楼内。 阿弃抱着还魂草,小心翼翼地跟在叶飞莺身后。 万宝楼的地下和主楼完全不同。 上层内装潢极尽奢华,朱红廊柱上盘着金漆雕龙,天花板是白皙浮云,可阿弃无心观赏,她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那道玄色背影上。 “磨蹭什么?”叶飞莺头也不回,声音从楼梯上方飘下来,“等着老娘八抬大轿抬你上去?” 阿弃咬了咬嘴唇,小跑着跟上。 顶楼丹房。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房间正中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炉底积着一层薄薄的灰烬,显然许久未用了。 四周的檀木架子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玉盒瓷瓶,有些封着蜡,有些贴着泛黄的标签。 叶飞莺将酒葫芦往桌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随后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弃,忽然伸手。 “草。” 阿弃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框。 “怕什么?”叶飞莺嗤笑,“怕老娘毒死你师父?” 阿弃摇头,又点头,小声道:“师父说……你们是孽徒。” 丹房里安静了一瞬。 叶飞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缓缓收回手,轻声重复。 “孽徒……是啊,我们是孽徒。” 她忽然转身,从袖中甩出三样东西:一块赤红如血的石头,一片晶莹剔透的薄片,还有一截干枯的藤蔓。 “小崽子,二师姐饶你一次出言不逊,记住我们的约定,我把丹给你,你把我要的东西讨过来。” 说完,她抬手默念一段口诀,衣袖里居然爬出一只拇指大小的蛊虫。 蛊虫似有灵性,扭动身子转向阿弃,用一种好似“观察”的动作看了她一会,转回叶飞莺。 “四师妹,速来琅琊城。”叶飞莺对蛊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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