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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从接替老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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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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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连城离开之后,林景聪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午后阳光晒得微微发白的天光上,脑子里转着刚才孙连城说的那番话。 陈岩石。几个月前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协调会上,他就已经见识过这位老革命的做派了。 当时陈岩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求政府无偿给大风厂批地,还搬出了一套“为人民服务”的大道理,说得义正辞严、理直气壮。 林景聪当时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他几句,说他是“退而不休、干扰正常工作秩序”,本以为这个老家伙多少会收敛一些,至少会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分寸。 可现在看来,他当时那番话算是白说了。陈岩石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 从协调会到现在才过了多久?他又跑去找孙连城要地、要钱、要政策,先是要求光明区政府批地给新大风集团,被挡回去之后又把主意打到了燃气管道专项改造资金上。 那笔专项资金,是省里为了保障棚户区老百姓用气安全批下来的钱。他陈岩石一张嘴就要划走三千万给一个新成立的企业,这已经不是“不懂规矩”的问题了,这是明目张胆地违规。 林景聪把笔放在桌面上,靠进椅背里,目光微微沉了几分。 上次在协调会上,他已经给足了这个老家伙面子。只是口头训斥,没有动真格,一方面是看在陈岩石几十年的革命资历上,另一方面也是给沙瑞金和高育良留了余地,毕竟一个是省委书记,一个是省委副书记,这两人都跟陈岩石有交情,他不能做得太绝。 但现在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了。陈岩石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一套“我是在替老百姓办事所以我怎么做都是对的”的逻辑。 你用程序、规矩、法律去反驳他,他反而会觉得你在推诿、在懒政、在不为人民做主。只有让他真正感受到“再这么干下去会出事”的压力,他才会收敛。 但林景聪也知道,陈岩石身份特殊,几十年的革命经历,在汉东政坛有一定的影响力,跟高育良私交很深,又跟沙瑞金以“小金子”相称。 如果他直接对陈岩石动手,沙瑞金和高育良那边面子上过不去,班子内部就会出现裂痕。他不能因为一个退休老干部的问题,让省委班子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和摩擦。 想了一下之后,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沙瑞金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沙瑞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层一贯的沉稳和从容:“景聪同志?” 林景聪没有绕弯子,语气直接而明确:“瑞金书记,我这边有点事情,想跟你还有育良同志一起碰一下。方便吗?” 沙瑞金在电话那头微微顿了一下:“什么事?” “关于陈岩石同志的。有些情况需要当面跟你们两位沟通一下,免得产生误会。” 沙瑞金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行,你现在过来吧。我这边通知育良同志过来。” 林景聪应了一声:“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站起身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沙瑞金的办公室在省委大楼的三层东侧,林景聪到达的时候,高育良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看上去从容。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看到林景聪进来,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位:“景聪来了,坐。” 林景聪在沙发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沙瑞金和高育良脸上各自停了一瞬,语气不急不缓地开口了:“今天请两位过来,是想说一件事。关于退休老干部工作纪律的问题,或者说,具体一点,是关于陈岩石同志的问题。” “我到汉东的时间不长,这段时间也没有下去调研太多。但我在京州接触了不少下面的干部,从他们那里听到了一些情况,关于陈岩石同志的,或者说,关于陈岩石四处奔走、替人办事的情况。”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高育良身上:“下面的干部反映,只要陈岩石同志提出什么要求,下面的人如果不配合、不答应,他就会说“你要是不给我办,我就去找省委高育良“。而且据我所知,在大多数情况下,高书记都是有求必应的。” 高育良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坐直了身体,说:“景聪同志,陈岩石同志找我的那些事,大多数确实是为了老百姓的事情。他确实热心,也确实在替一些困难企业和困难群众奔走,我觉得那些事本身不违背原则,所以就出面帮他协调了一下。我承认在程序上可能有些不够严谨,但本意是好的。” 林景聪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了,才缓缓地、不紧不慢地摆了摆手:“高书记,陈岩石同志的出发点是不是好的,我姑且不论。但我要说的是,自从大风厂事件之后,这种情况更加严重了。而且陈岩石同志找人的名单里,现在又多了沙书记。” “下面的干部看到陈岩石跟省委书记、省委副书记都有这么深的私交,他提出什么要求,谁敢不办?” 沙瑞金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接话。他心里当然清楚,陈岩石自从大风厂事件之后,就借着“小金子”这个称呼表明跟他的关系,然后打着他的旗号四处办事。 他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碍于陈岩石的身份和过往的交情,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天被林景聪当面点出来了,而且是在高育良也在场的情况下。 林景聪继续说:“当初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协调会上,陈岩石同志就要求政府无偿给大风厂批地。大风厂是什么情况?一个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老厂,一个在市场上没有任何竞争力的企业,一个背着大量债务和劳动纠纷的单位。这样的企业,凭什么要求政府无偿批地?我当时拦下来了,没有让这件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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