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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勤勤恳恳做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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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雪落靖朝洗沉冤篇·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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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光阴,倏忽而过。 这五日里,荒山据点一片死寂。 沈家旧部尽数敛尽行迹,不再向外探查半分消息,不涉市井、不近官道、不沾朝堂分毫。整座山林无人出入,无半点异动,彻底消融在大靖朝野的视野之外。 颜雪静心蛰伏,养足心神体力。 无灵力调息,她便以最朴素的凡人吐纳之法稳守精气神,历经数个世界沉淀的心境,早已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今夜,正是月度朔夜。 月隐天幕,无星无辉,整座天地被浓稠的墨色彻底笼罩,夜风微凉,最是潜行夜行的绝佳天色。 入夜子时。 颜雪一身纯黑流云暗纹劲装,长发束于黑木簪下,碎发遮去眉眼棱角,周身气息敛至极致。神级衣衫的隐匿护体效果悄然铺开,无声无息,不触天道禁忌,不引任何异象。 她辞别山坳众人。 老陈九人伫立山前,神色凝重,齐齐躬身行礼:“小姐保重,万事小心!我等在此静候佳音!” “守好据点,封锁所有痕迹,静待我归。” 言罢,颜雪身形一动,借着密林暗影,身法轻悄如鬼魅,踏夜而行,直奔京城方向。 无灵力加持,她的速度无法媲美修仙术法,却凭着无数次生死厮杀淬炼的肉身掌控力,步履轻盈、落地无声,穿梭在荒山野径与城郊密林之间。 一路避开关卡、巡卒、眼线,全程隐匿潜行,半个时辰后,悄然抵至京城外郭。 大靖京城巍峨壮阔,高墙耸立,灯火连绵十里,城内繁华盛景,与城外荒山的萧瑟死寂判若两世。可这片繁华之下,藏着的是权奸当道、黑白颠倒、忠骨蒙尘的肮脏阴诡。 今夜朔夜,城门依旧严守,兵卒林立,往来行人尽数盘查,相府私兵穿插其间,眼线密布,寸寸设防。 颜雪眸光微敛,不靠近城门官道,沿着外墙阴影缓步游走。 她熟记赵石探查的所有讯息——柳砚臣为避人耳目,从不走正规城门,每回朔夜探望私宅幼女,都会从京城西侧一处老旧排水暗道出城。 那暗道年久失修,位置偏僻,少有人至,仅有两名相府底层暗卫远远蹲守,看似松懈,实则常年监视,只为保全柳砚臣这条隐秘出路。 夜色沉沉,鸦雀无声。 颜雪隐在城墙古树的浓黑阴影之中,屏息静待。 【浊世清光】称号被动运转,隔绝周遭俗世浊气,她心神澄澈如镜,无半分焦躁急躁,静静等候猎物落网。 一更时分,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自城墙暗道穿出。 来人一身素色文士长衫,面料朴素,无金玉配饰,身姿清瘦挺拔,眉眼温雅斯文,书卷气极浓,正是化名柳文渊、蛰伏翰林院三年的柳砚臣。 他一如往常,出暗道后刻意压低帽檐,避开零星灯火,步履仓促却沉稳,沿着僻静郊野小路,朝着远山私宅方向疾行。 三年来,他夜夜谨慎,朔夜独行,从未有过半分差错,从未遭遇过半分意外。苏敬章的眼线盯不住他,朝堂同僚猜不透他,世人看不透他,他早已习惯在黑暗中独行,背负罪孽,隐忍苟活。 他自以为藏得完美无缺。 却不知,今夜的黑暗深处,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柳砚臣快步走出百余丈,彻底远离城墙守卫与暗卫的监视范围,踏入荒林小径,四周无人,寂静无声。 就在他稍稍放松心神,准备提速前行的刹那—— 一道清冷黑衣身影,自侧边树影之中缓步踏出,稳稳立在小路中央,阻断了他所有去路。 夜风骤然一滞。 柳砚臣脚步猛地骤停,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眼底温和书卷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与深沉的戒备。 他常年身处朝堂漩涡核心,伴奸佞、藏罪证、守秘事,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眼前黑衣女子身形单薄,静立不动,无杀气、无戾气、无半分伤人姿态,却让他生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压迫感。 “何人拦路?” 柳砚臣压低声线,音色冷静平稳,听不出慌乱,指尖却已悄然扣住袖中暗藏的短刃,随时可出手自保。 颜雪立在路中,黑衣融于夜色,唯有一双眸子清亮如寒潭,洞穿人心,直直落在柳砚臣脸上。 她没有迂回试探,没有虚言恐吓,开口便是一针见血,剖开他三年伪装的所有假面: “柳砚臣,别来无恙。” 简简单单三字。 却如惊雷炸响在柳砚臣耳畔! 他周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冷静瞬间碎裂! 柳文渊是他的假名,是他重生隐匿的身份,是他如今活在世间的全部伪装。 柳砚臣这个本名,早已被他亲手掩埋,被苏敬章彻底从朝堂卷宗抹去,三年来,京城之内,无人再唤! 眼前陌生女子,竟一口道破他尘封三年的真名! 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袖中短刃瞬间握紧,眼底翻涌着震惊、忌惮、恐惧与滔天戒备。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陡然发冷,带着杀机,“谁派你来的?苏相?还是朝中敌对派系?” 三年蛰伏,他最怕的就是身份被揭、过往败露、软肋被抓。他以为自己早已万无一失,却没想到会在今夜、在此地,被一个莫名女子直呼本名! 颜雪静静看着他失态慌乱的模样,眸底不起波澜,语气清淡,却字字诛心: “无人派我。” “我不为权,不为利,不为朝堂党争,不为派系倾轧。” “我只为三年前,北境边关,四百七十余口沈家忠魂,为那一场被你亲手篡改的军报、亲手铸就的千古奇冤。” 一语落地,荒林死寂。 晚风瑟瑟,吹起柳砚臣的青色衣摆,也吹碎了他最后一丝伪装。 他浑身僵立原地,面色刹那间惨白如纸,眼底所有冷静、伪装、从容尽数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愧疚、惶恐与煎熬。 沈家冤案,是他三年来夜夜纠缠的梦魇,是他藏在心底最深、最重、最不敢触碰的罪孽。 无数个深夜,他闭眼便是边关血染沙场的景象,便是沈家满门被斩的惨烈,便是忠良含冤、尸骨无存的画面。 他知道自己有错,有罪,有孽。 可他身不由己。 柳砚臣喉结滚动,指尖微微颤抖,强压下心慌与愧疚,咬牙沉声逼问:“旧事已过,铁案已定!沈家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卷宗昭然天下,早已盖棺定论!你一介无名之人,妄议朝案,拦截朝廷命官,就不怕引来杀身之祸?” “罪证是假,卷宗是改,定论是奸佞一手炮制。” 颜雪向前踏出一步,气息清冷清正,【浊世清光】的无形气场悄然铺开,压得柳砚臣心神震颤,无从躲闪。 “你我皆知,沈家世代戍守北境,满门忠烈,从未通敌,从未叛国!” “当年北境大捷,军报凯旋,是你受苏敬章胁迫,亲手涂改一字一句,伪造通敌书信,销毁原始卷宗,亲手将一门忠良推入万丈深渊!” 柳砚臣面色血色尽失,身形微微晃动,牙关死死咬紧,眼底布满血丝。 过往最不堪、最悔恨、最想遗忘的血色旧事,被眼前女子一字一句,清晰无情地剖开,摊在朗朗夜色之下。 他想否认,想辩驳,想厉声呵斥,可张口之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因为他心知——句句属实,字字无虚。 颜雪眸光沉沉,看穿他所有隐忍与挣扎,抛出最后最锋利、最戳中他死穴的话: “你隐忍三年,改名换姓,甘做奸佞棋子,背负千古骂名,苟活朝堂。” “不为荣华,不为权位,只为私宅之中,那个身患先天心疾、命悬一线的幼女,对不对?” 轰! 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柳砚臣浑身巨震,踉跄后退半步,眼底彻底布满惊惧,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女子,面色惨白,浑身冰凉。 他藏得最深、最隐秘、连苏敬章都未曾完全拿捏的软肋,竟被对方彻底洞悉! 私宅幼女,是他毕生唯一的牵挂,是他三年忍辱偷生的全部意义,是他甘愿背负滔天罪孽的唯一执念! 此事除他之外,世间无人知晓! 柳砚臣掌心冷汗层层渗出,心底惶恐滔天,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你……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彻底慌了。 不怕死,不怕罪,不怕身败名裂。 只怕唯一的软肋被伤,唯一的牵挂覆灭。 看着他彻底破防失态的模样,颜雪眸底依旧清冷静定,缓缓开口,落下最终博弈之言: “我不要你的命,不要你的权,不要你的前程。” “我只要——真相大白,沉冤昭雪。” “柳砚臣,弃暗投明,助我翻沈家冤案。” “我保你幼女平安无恙,余生安稳。” “否则,苏敬章若是知晓你心底最大的软肋,知晓你心中藏愧、暗藏反意,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一世。” “你好好想想。” 朔夜荒林,风声寂寂。 一场关乎满门冤屈、朝堂格局、两人宿命的对峙,终至核心博弈。 一边是背负罪孽、苟且隐忍、朝不保夕的棋子余生。 一边是洗雪沉冤、救赎己身、护住唯一牵挂的生路。 柳砚臣立在原地,身心俱颤,陷入无尽挣扎与沉默。 前路漆黑,可今夜,他的棋局,早已被眼前这抹暗夜清光,彻底改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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