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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勤,从杀猪匠练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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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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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站定身形,随手甩去双刀上的血珠,锵啷一哼,双双入鞘。 金铁的脆响在死寂的店堂里格外清脆。 他瞥眼看向崔行空,这人眼神愕然,旋即又缓缓恢复了平静。 “你三哥死了,你似乎并不难过。” 崔行空嘿然一笑道: “陈捕头您说笑了。” “这厮滥杀无辜,以人为食,不瞒您说,我们几个里头,我其实最看不上他。” 陈景撇了撇嘴: “你这底线倒是灵活。” 崔行空眯起眼,笑容愈发温和: “是真的。” “其实我和他不熟的。” “江湖上传什么“吃喝嫖赌,梁西四怪”,这最初不过是好事之人刻意把我们几个人的名号扯在一起。” “我们几个索性就随了江湖人的愿,顺势结拜为兄弟。” “但平日里,我们都是各作各的恶,互不相干,两年拢共也就见了两回。” 陈景从崔行空的话语中感受到一种朴素的认怂感。 “那这食为仙怎的疯了一样跑来救你,那你这次是为了他入蜀?” 崔行空沉默片刻,随即苦笑: ”不是他,是大哥赌若狂,袁通。” “我在梁州府惹了太多仇家,本就想到别处避避风头。” “又恰逢大哥传讯相招,我便一路入蜀来投奔他。” 陈景眉头一挑。 “他召你去何处汇合?难不成是锦城?” 崔行空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锦城高手云集,我这般贸贸然过去,岂非自投罗网。” “那是去哪儿?” 崔行空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似乎是在权衡,但很快,他便无奈叹息一声,继续道: “大哥传讯,让我到锦城以北的三水镇汇合。他在那里有明路身份,开了家赌坊,可以给我们兄弟提供庇护。” “当今天下动荡,当暗中积蓄力量,若是等到天下局势有变,我们兄弟几个,或可趁势而为,谋求一番荣华富贵。” 话说到这里,崔行空心中顿时一凛,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蹿上来。 他盯着陈景,声音都有些发紧: “你……你想作甚?” 陈景没有答话。 他心中正在飞速盘算。 赌若狂、酒中鬼。 这两人的来历和事迹,他在卷宗里也见过。 虽然不像食为仙那样丧尽天良、以人肉为食,但杀人越货的勾当也没少做。 各个都在六扇门的悬赏榜上有名。 他如果能将这“吃喝嫖赌,梁西四怪”一锅端了,岂不是又是一件大功? 想到这里,陈景抬起头。 对着崔行空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温和而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却让崔行空看得浑身汗毛倒竖。 一个惊人的念头从崔行空脑海中蹦了出来,他脱口而出: “你不会是……要去三水镇吧?” “答对了。” 陈景的语气轻快至极,“不过今天太晚了,先在这里歇息,明早出发。” 崔行空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只能为自己那半生不熟的结义大哥和二哥默默祈祷。 毕竟陈景的实力,他自己已经亲身经历。 只能以恐怖如斯来概括。 而且,他刚刚还目睹了食为仙被剐成了血塔。 赌若狂和酒中鬼的实力能压得住陈景吗? 崔行空希望他们最好能。 不然哥几个有可能真的要同赴黄泉了。 陈景没有理会崔行空的头脑风暴。 他开始收拾残局。 先将李屠的头颅用粗布包裹妥当,系了个严严实实的结,这可是换取功劳的凭证,马虎不得。然后他提着油灯走进了后厨。 后厨的景象触目惊心。 案板上散落着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灶台上的大锅里装着满满一锅鲜血。 四下角落里,碎骨肉块到处散落,饶是陈景心性坚韧,此刻也不忍卒观。 陈景在后院挖了个坑,将掌柜和小二的残肢断臂和头颅一起埋进去,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至于李屠那具无头的残骸,陈景将其丢到客店后方的山林里喂狼,也算是回馈大自然。 做完这一切,夜已深沉。 陈景洗净了手上的泥土和血迹,押着崔行空上了二楼,挑了间还算干净的房间休息。 翌日清晨。 陈景再度赶着马车上路。 他的目的地增添了一个途经点,三水镇。 又经过两日的车程。 官道两旁的景色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往来的商贾车队渐渐多起来,路上多有挑着担子的货郎和赶集的农户。 道旁的茶棚和酒肆一间挨着一间。 吆喝声和骡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 三水镇便到了。 这是距离锦城最近的集镇。 南来北往的货物都在这里集散中转,繁华程度远非偏僻的双安镇可比。 陈景依旧先寻了间客栈住下。 安顿妥当后,他叫来了跑堂的小二,随手递过去一粒碎银,打听了一下元通赌坊的位置。 吃过晚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陈景点了崔行空的穴道,将他锁在房间里。 做完这些,陈景独自一人出了客栈。 夜晚,正是一间赌坊最热闹的时候。 陈景走进元通赌坊的大门,一股混杂着汗臭、酒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的人影,乌泱泱地围聚在一张又一张赌桌前,骰子在瓷碗里叮当作响,牌九在桌上啪啪翻飞。 赌客们的面孔在昏黄的烛火下明暗交错,有的涨红了脸,有的白了脸,有的咬着牙根把最后一块碎银推上赌桌。 楼下这些赌客,多是麻衣赤脚的苦力汉子,手里捧着的散碎银子,便是他们刨去吃喝后剩下的全部身家。 可他们不管不顾,一把全推上赌桌,眼珠子瞪得浑圆,只为了追那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赢了便欣喜若狂,输了便面如死灰,再去借、去当、去筹措银两,企图绝地翻盘。 循环往复,不外如是。 陈景走过几张赌桌,目光扫过那些为几两碎银争得面红耳赤的赌徒,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这赌坊里头,全是穷鬼。” 他的声音不算大。 却清清楚楚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整个一楼赌厅陡然安静了。 “为了几两碎银争得面红耳赤,有甚意思?” 陈景双手环抱,脸上挂着一副毫不掩饰的轻蔑,睥睨的目光从一张张愕然的脸上扫过,好一幅说不出的嚣张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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