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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勤,从杀猪匠练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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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还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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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随手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一看。 “破阵拳。大开大合,刚猛直进,以力破巧,正面对敌时威力最盛,宜配重甲……” 翻过一页。 “推山掌。蓄劲于掌根,发劲如推山倒岳,中距离发力,劲透脏腑,宜气力雄厚者习练……” 再翻。 “旋风扫叶腿。以快打慢,腿出如风,下盘不稳者克星,招式连绵,一腿接着一腿。” 每一页都是这般简明扼要点出各门武学的特性,后还附有颇为详细的招法路数,特性,具体练法、打法以及适用场景。 能让翻阅之人迅速对该门武学有一个总括性的了解,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地进去抓瞎。 陈景心中暗道这样倒是方便许多,不必自己钻进武库里扒着书架一本本去翻。 他朝着管事颔首示意,然后抱起那一摞名录,挪到旁边的书案前坐下,准备慢慢研究。 他如今刀法、拳脚、轻功都已俱全,并没有明显的短板,他决定听从黎定方的建议。 再择一门主战武学。 他扫过几本名录。 没有犹豫,从那一摞名录里抽出标着“刀剑”的那一册,翻开来细细研读。 他如今的刀法虽然练到了出神之境,但终究是他自己从杀猪案板上摸索出来的野路子。 杀猪虽然能锻炼到多种刀工技艺。 让他的劈砍挑斩,扎抹削剜等等基础刀路的发劲和技巧,都锤炼得无可挑剔。 但问题也恰恰在这里。 这些刀路虽然精熟,却不成套路。 遇到寻常角色,陈景凭着五感捕捉破绽,力道和速度全面压制,或许一两刀就能解决战斗。 可一旦对上招路严谨、攻守有度的好手,他的刀法便显得零碎,一刀不成容易落入被动守御。 想要刀法更进一步,陈景自觉得接触一些真正的、有传承有脉络的刀法才行。 纵然武道上讲究大道至简。 那也是经过了“由简到繁,再由繁到简”的蜕变之后,才能谈的境界。 他一上来就守着那几式基础说自己得了“大道至简”,那不过是坐井观天,自欺欺人罢了。 陈景心念笃定,静下心来逐页翻阅。 刀剑名录厚厚一本。 光是刀法就有几十种之多。 “伏魔刀”、“斩风刀”、“金乌刀”、“狂风刀”…… 陈景一页一页翻阅,极其认真。 如此一坐一上午,看得头昏脑胀。 有的刀势刚猛,强调气势一往无前,刀出便不留退路,正合他刚猛精进的拳理。 有的刀路繁复,层层叠叠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一旦被网住便只有束手待毙。 有的刀走轻灵,强调步法配合,身随刀走,刀随身转,攻守转换之间行云流水。 陈景是看这个也好,看那个也不差。 却反倒越看越拿不定主意了。 陈景揉了揉太阳穴,知道自己是陷入某种见知的迷障,因为太过贪心,选择太多。 反而茫然无措,没个方向。 陈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在藏书阁里扫了一圈,然后看见了角落里的管事。 那管事依旧坐在书案后面看书,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书页,另一只手搁在膝上。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落在他肩头,将他半个身子笼在光里,另外半个身子隐在书架的阴影中。 陈景忽然惊觉了一件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入神。 方才他埋头翻书一上午。 这位管事就在角落里也看了一上午的书。 两个人共处一室,相隔不过两丈,他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感知到这个人的存在。 他认真盯着管事。 发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册摆在书架上的旧书,与周围环境无比和谐,仿佛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陈景甚至还发现。 管事翻书的那只手干燥、稳定,每次翻页的节奏几乎一模一样,不快不慢,不急不缓。 书页沙沙的轻响不但没有打破周围环境的静谧,反而让那种和谐感愈发完整。 仿佛这间藏书阁里天生就应该有这样一个声音,少了它才是缺憾。 陈景心中一动。 武库管事皆是京城总司直派。 不受地方主事管辖。 纵然武库重地隐秘无比,又设下机关重重,但这守门之人也不可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否则万一有高手能闯进去劫掠一番,那就糟糕了。 这位管事,定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陈景想着,与其自己在这边一叶障目,枯耗时间,不如请高人解惑。 陈景站起身来,走到管事书案前,整了整衣襟,抱拳拱手道: “后学末进陈景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管事眉目轻扬,瞥眼瞟来。 陈景自称晚辈,便是没有用六扇门的身份,而是执晚辈之礼请教。 管事放下手中的书,开口道: “陈捕头客气,我姓温。” “陈捕头可是选中了心仪的武学?” 陈景恭敬道: “晚辈惭愧,见识浅薄,枯坐光阴,反倒越看越茫然。陷入见知迷障,想请前辈指点迷津。” 温管事看了陈景一眼,嘴角微扬。 “你怎么肯定我能指点你?” 陈景笑道: “前辈看守武库,定然是博览之人。” ”见识定然远高于我。况且武库重地,若是没有前辈这样的高人坐镇,朝廷如何能安。” 这话半是真诚,半是恭维。 温管事乐呵呵道: “小子能说会道,眼力也算不差。” 他将手中的书卷合上,正式打量起陈景来。 “你想选什么门类?” “晚辈想精进刀法。” 温管事的目光扫过他的手掌和肩背,最后落在他后腰别着的那柄杀猪刀上。 “你练过刀。” “演示给我看看。” 陈景也不废话。 退开几步,来到藏书阁中央的空地上。 锵啷一声,杀猪刀出鞘。 杀猪刀法本没有固定套路和定式。 他干脆表演一把对着空气杀猪,再把对敌时候的临场应变融会进去。 但见陈景身形轻盈,在藏书阁中辗转腾挪,或劈或斩,或扎或抹,刀光成影,呼啸破风。 一套刀法演练完毕,陈景收刀归鞘,拱手道: “请前辈指点。” 温管事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 “好一套杀猪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这句话听着像嘲讽。但温管事的语气极淡,反倒听不出是褒是贬。 “你的刀式单拿出来,每一式都锤炼得无可挑剔。刀路、姿势、发劲,都已经练到了近乎本能的地步。” “但你也该明白,你的刀法完全不成体系。对敌之时全凭临阵应变,见招拆招。” “若是遇到比你弱的,你一刀便能了结。若是遇到与你相当或略高一筹的,你一击不成便容易落入下风,只能谋定后动,再觅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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