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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勤,从杀猪匠练成人间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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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血战溪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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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冲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扭曲。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三个人,声音低沉,含着沉甸甸的杀气: “两人一队,互相照应。” “先清流寇,记住了,遇见就要下死手。” 张屠户让陈景跟着自己。 十六个人分成八队,无声无息地摸进了村子。 一进村子,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陈景对血腥气很熟悉了。 但他觉得这和杀猪的血腥完全不同,杀猪的血腥是浓烈的,是腥膻的,是带着体温的滚烫。 但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是冰凉的,是酸涩的,是混合了恐惧和绝望的味道。 村口倒着两具尸体,身上的棉袄被刀砍得稀烂,散落的棉花浸透了血。 还有一名拖着刀的流寇在摸索财物。 王冲一眼看去,握枪的手青筋暴起,身形如奔马骤然扑跃而去,吐出一个字:“杀!” 手中铁枪已然扎穿那流寇的胸膛。 鲜血汩汩直流。 眼前的一幕深深地刺激一众青壮民兵,包括陈景在内,所有人瞬间就红了眼。 只觉得气血在体内狂飙。 然后犹如虎狼一般,朝着村子里肆虐的流寇扑杀而去。 张屠户一进村子就往赵大娘家方向冲,陈景握紧白蜡杆紧随其后。 师徒俩刚拐过一条巷子。 迎面就撞上了两个流寇。 那两人正从一个院子里出来,刀刃上还滴着血。 双方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张屠户先动了。 这个咳疾缠身、被旧伤折磨的老屠户,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他一个箭步窜上去,剔骨刀自下而上撩起,那动作跟杀猪放血一模一样。 刀尖从第一个流寇的下巴捅进去,斜着穿过喉管,从后颈透出来。 滚烫的血喷了他一脸,他连擦都不擦。 旁边流寇怪叫一声,扬起手里的刀尖就往张屠户的后颈砍。 忽然一阵疾风传来,却被陈景一枪扎在喉咙,不甘地瞪着眼睛,倒地身死。 基础枪法的熟练度涨了10点! 张屠户惊讶地瞥了陈景一眼,这小子这枪法,又快又准! 不过他担心赵大娘,没有多说什么,师徒俩往赵大娘家赶。 一路上又遇到了两拨流寇。 陈景白蜡杆在手,把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再加上【枪出如龙】的天赋,流寇的刀还没够到陈景,他的棍尖已经扎到了对方的身上。 一枪一个血洞,惨嚎声未落。 张屠户便冲上去补刀放血,两人配合默契,颇有些所向披靡的意味。 陈景又杀了三个,枪法熟练度涨了30点。 两人冲到离赵大娘家还有一条巷子的地方,张屠户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弓成了虾米,一口血沫子喷在地上。 他的脸色在火光中白得吓人,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滚落下来。 “师傅!”陈景扶住他。 “没事,老毛病。” 张屠户咬着牙直起身。 但陈景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 就在这时,前方巷口闪出四道黑影,四个流寇提着刀围了过来,显然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其中领头的一个是个光头大汉,手里提着一把阔背砍刀,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呦,还有喘气的。” 光头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烂牙,“把刀放下,爷给你们个痛快。” 陈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白蜡杆。 他目光扫过四人的站位,心里飞快地估算着距离和时机。 张屠户现在的状态不好,只能速战速决。 他先动了。 白蜡杆弹射而出,猛虎桩的劲力从脚底贯通到棍尖,一枪扎出,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分。 最前面的流寇还没来得及举刀,喉咙就被棍尖戳了个对穿,嗬嗬两声仰面倒下。 剩下三人齐齐色变。 光头大汉怒吼一声,挥刀扑了上来。 陈景刚收回白蜡杆,来不及再次扎出,连忙横棍格挡。 铛的一声,阔背砍刀砍在白蜡杆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另外两个流寇趁机从侧面包抄过来。 一个挥刀朝他砍来。 另一个直扑张屠户,铛的一声,将之扑倒在地。 陈景格开砍刀,顺势把白蜡杆朝着光头大汉猛地一掷,右手顺势从后腰拔出了杀猪刀。 杀猪刀出鞘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屠夫】天赋加持,出刀速度骤然提升。 那把黑沉沉的杀猪刀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 他拧腰转胯,一刀顺势横抹。 刀刃精准地划过侧面来的流寇喉管,血雾喷溅。 然而,光头大汉已经趁机绕到了他身后。 阔背砍刀带着风声劈下来,陈景来不及回刀格挡,只能勉强侧身避开要害。 刀刃划过他的后背,豁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剧痛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背上,陈景闷哼一声,踉跄了一步。 “小景!”张屠户嘶吼一声,他气力流逝,也已经架不住身上流寇的刀锋。 这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光头大汉狞笑着举起砍刀,准备一刀结果了这个扎手的少年。 陈景两眼通红,毫不犹豫施展—— 【虎贲】! 他浑身气血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轰然炸开。 一股狂暴的劲力从小腹丹田处爆发出来,沿着脊柱窜上肩臂,灌入握刀的手腕。 他反手一刀挥出,杀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光,刀刃劈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光头大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头颅冲天而起。 他低头,看到此生最后一幕,自己的颈子上的断口喷出一道三尺高的血柱。 陈景提着杀猪刀,一个跨步扑到张屠户身前,一刀将最后一个流寇抹了脖子。 气力松懈,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浑身肌肉又酸又胀。 两条胳膊更是微微颤抖,连杀猪刀都快握不住了,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张屠户缓过了气,拄着剔骨刀爬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喘粗气的陈景,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好小子。” 陈景扯了扯嘴角,恢复了些许气力,他撕了条布带勒紧止血,这才捡回白蜡杆支撑着站起来。 师徒俩互相搀扶着,继续往赵大娘家走。 当张屠户推开那扇半掩的院门时,脚步忽然钉住了。 火光与月光的映照下,赵大娘倒在灶房门口,身上盖着半扇被扯烂的门帘。 她的儿子和儿媳倒在院子中间,身下是一滩已经半干的血。 最小的孙儿缩在水缸后面,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像个睡着了的孩子。 但脖子上的伤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张屠户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陈景沉默着,他说不出安慰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穿越前他是个普通人,穿越后他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但此刻站在这个被血洗的院子里,他才发现自己远远没有准备好。 村子的另一头传来王冲等人的吼声和兵器碰撞声,战斗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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