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频道里很快传来C组组长的声音。
“C组收到。”
欧文靠在沙发上,没好气地问道:
“你们刚才干什么去了?”
“半天不汇报,我还以为你们让人给包饺子了。”
C组组长笑了一声。
“刚刚在等人齐。”
“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才行。”
“目前目标已经全部返回住所。”
“现在行动。”
硅谷外围。
一栋占地不小的独立别墅亮着零星灯光。
秦家这一支在海外生活了许多年,平日里负责家族的技术投资、资金周转和北美关系。
最近秦海项目虽然出了问题,但他们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晚餐以后,一家人照旧在书房和客厅里商量国内传来的消息。
谁也没有注意到,别墅外面的监控画面在几秒前出现了短暂卡顿。
C组组长站在花园外侧,透过夜视设备看了一眼别墅。
他抬起右手,比了一个战术手势。
几名队员立即分成两路,从不同方向进入院子。
没有密集枪声。
也没有任何爆炸。
整栋别墅依旧安安静静。
几分钟后。
秦家负责警戒的两名保镖先后失去反抗能力。
书房、卧室和客厅里的人也被分别控制。
C组成员按照名单逐个核对身份,把昏迷的目标全部拖进一楼客厅,整整齐齐地摆在地毯上。
一名队员看着地上的秦家人,忍不住问道:
“组长。”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直接做掉他们不是更轻松吗?”
C组组长蹲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
“欧文不是说了吗?”
“要意外。”
“B组那群莽夫搞不出什么花样来,肯定又是冲进去一顿乱打。”
“我们C组要证明,什么叫技术含量。”
他话音刚落,地毯上的一名秦家人忽然睁开眼睛。
那人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紧接着便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陌生武装人员。
“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他的声音惊醒了其他人。
地毯上的秦家人陆陆续续恢复意识,有人试图挣扎,有人则下意识看向门口。
C组组长嘴里的水果顿时不香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队员。
“你们业务退步得也太快了吧?”
“才过几天好日子啊?”
“让你们把人打晕,不是让他们躺下来休息五分钟。”
“回去以后全部加练!”
几名队员低着头没说话。
最先醒来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秦子房。”
“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怨,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如果你们只是求财,也可以。”
C组组长来了兴趣。
“哦?”
“你能给多少?”
秦子房见对方愿意谈,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对方要钱,事情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们要多少?”
“五百万?”
“一千万?”
“价格都可以商量。”
秦子房盯着C组组长的眼睛,继续说道:
“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不是吗?”
“我们家在北美经营多年,钱和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C组组长刚想回答,秦子房忽然看见了其中一名队员装备上的细节。
他的表情微微一变。
“你们是墨西哥人吧?”
“是不是有人花钱雇你们来的?”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C组组长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队员。
紧接着,他乐了。
“墨西哥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刚才还在想,怎么才能弄出一个合理的意外。”
“现在理由不是有了吗?”
秦子房脸上的神情僵住。
“什么意思?”
C组组长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比了一个手势。
站在秦家人身后的队员同时举起武器。
短促的枪声在客厅里响起。
秦家众人从背后中枪,接连倒在地毯上。
秦子房刚要转头,C组组长已经从侧面开枪。
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太阳穴。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C组组长看了一眼现场,伸手指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队员。
“你。”
“把装备卸下来,换便装出去一趟。”
队员愣了愣。
“出去干什么?”
“去买一大袋大雕牌洗衣粉。”
“记住,要最大包的。”
“买回来以后倒进透明袋子里,再扔到沙发底下。”
队员沉默了片刻。
“组长。”
“那就是普通洗衣粉。”
“我知道。”
C组组长理直气壮地说道:
“难道新闻记者还会现场舔一口,看看是什么成分?”
“就算有人查出来,那也是犯罪分子为了掩人耳目,用洗衣粉冒充四仔。”
“怎么解释都合理。”
队员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大,仿佛在说这托马也行?
“明白。”
“我现在就去。”
C组组长则蹲到秦子房身边,从他腰间取下那把私人手枪,擦了两下以后,重新塞进秦子房手中。
他退后几步,认真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一家人发现卖四仔犯法,走投无路之下集体自嘎。”
“秦子房眼睁睁看着家里人全部没了,一时接受不了,拿起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动机完整。”
“证据充分。”
“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意外。”
旁边一名队员小声提醒。
“组长,他们身上的伤口好像不是自嘎能打出来的。”
C组组长瞥了他一眼。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自有大儒帮我们辩经。”
没过多久,购买洗衣粉的队员重新返回。
一大包白色粉末被装进透明袋子,塞进客厅沙发底下。
C组组长最后扫了一眼现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按住战术耳麦。
“欧文。”
安全屋里,欧文立即坐直身体。
“C组,汇报。”
“任务完成。”
“秦氏一家人知道卖四仔犯法以后,选择集体自嘎。”
“其中有个叫秦子房的,看见家里人全部挂了,悲痛欲绝,最后拿手枪自杀。”
“四仔我已经让人扔到沙发底下了。”
“非常合理的意外。”
“C组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