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当晚回到出租屋,跟温茉说起这事:“赵大田和刘桂香最近在搞投资。”
温茉闻言愣了一下:“他俩那脑子,还会搞投资?”
温叙:“我也纳闷呢,这两口子就跟中了邪似的,到处跟人借钱,说什么有个好投资项目,只要投资五百万,就能赚一千万,谁不借钱给他,还要被他骂一顿没眼光。”
他坐下来,一脸无语:“就连我都被骂了。”
温茉皱起眉:“他还有脸找你借钱?”
温叙嗤笑一声:“我自然没理他,这会儿听说两人也不旅游了,赶着回来卖房子呢,态度还傲慢得要死,街坊邻居谁都不理了,说他们马上要发财了,不跟穷人来往。”
温茉摸着下巴:“五百万……这数字听着有点敏感啊,怕不是骗子……”
温叙:“管他们呢,最好是真被骗了,让他们长长记性,要是有这种好事,大家都去干投资了。”
温茉没接话,心里却在想,这骗子该不会是裴司桀吧?
另一边卧室里,三个小家伙又挤在一起,通过手机跟二二视频聊天。
三三忽然开口:“二二,我们明天要出去搞票大的,你来吗?”
二二一脸茫然:“搞票大的?”
四四在旁边解释:“就是赚一笔大钱的意思~”
二二疑惑的眨眨眼:“怎么赚大钱呀?我给爸爸干活,三天才赚了350块钱。”
三三看向一一:“反正一一说他有办法赚大钱。”
一一坐在旁边,抱着手臂点了点头。
二二立马说:“好呀,那我也去!我明天偷偷去找你们汇合!”
三三叮嘱道:“好,那你小心点哦,明天见!”
四个小家伙商量好了时间和地点,就挂断了视频通话。
第二天一早,温叙去上班了,温茉也出门去菜市场买菜。
一一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放在桌上,然后背上画板,就带着三三四四悄悄出了门。
走到楼下,四四仰头看着一一背上那个画板,有些怀疑:“一一,这行吗?你的画真的能卖钱吗?”
一一扭头说道:“相信我,这个能卖钱。”
他已经提前查过了,今天有个大画廊举办画展,高价收购画作,是个很好的机会。
四四皱起小眉头:“可我怎么看着像是鬼画符呢?”
一一叹了口气:“那是你不懂艺术,这个叫抽象艺术。”
四四挠了挠头:“一一,你怎么会抽象艺术呀?”
一一挑眉:“我厉害呗。”
在未来,他可是个很厉害的艺术家、作家、大画家。
这幅抽象大作在未来可是卖了一百万的,这次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只要对方是个懂艺术的画廊老板,肯定会买下来。
四四走在路上还有些担忧:“咱们背着妈妈偷偷跑出来,没事吗?妈妈会不会担心呀?”
一一:“放心吧,我留了纸条给妈妈,不会有事的。”
紧接着,一一又补了一句:“你们两个小孩跟紧我了,千万别丢了,不然我还得去找你们。”
三三一脸疑惑地问:“一一,你也是小孩啊,咱们明明一样大,怎么总说我们是小孩?”
一一傲娇的仰起头:“我跟你们才不一样大,我只是变小了。”
四四不服气:“可我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看起来也一样高啊!”
一一:“废话,那是因为我们是一个妈妈生的。”
三三和四四对视一眼。
三三说:“一一,你真奇怪。”
四四也跟着点头:“就是!”
一一懒得解释,背着画板走在前面,两个小家伙紧紧跟在他身后,三人直奔画廊而去。
......
栖月别墅里,二二早就等不及了。
爸爸前脚一走,他就拉着忠伯的衣角:“忠伯伯,咱们出去玩吧!”
忠伯纳闷:“诶,小少爷今天不挣钱了?”
二二着急跟其他三个宝汇合,于是说:“我给自己放一天假。”
忠伯心想,小少爷还挺会劳逸结合的,都知道给自己放假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请示过少爷之后,便派上司机,带着二二出了门。
而另一边,裴司桀今天也没去公司。
他早早地把几个好兄弟喊到了隐阙。
殷叙风打着哈欠走进包厢,顶着两个黑眼圈:“什么事啊?大清早的把人喊过来……我昨晚通宵了一夜,真喝不动了。”
其余三人早就到了,就等殷叙风一个。
等人坐下,裴司桀指了指沙发:“坐。”
殷叙风不明所以地坐下来,其余几人也面面相觑。
搞这么神秘,到底什么事?
莫非裴少终于要把藏在家里的女人介绍给大家了?
可几人坐了半天,也没看见一个女人。
反倒看见裴司桀站起身来,掀开旁边一块盖着布的画板,向众人展示上面的一幅画。
裴司桀语气平静:“我画的,你们看看怎么样?”
众人揉揉眼睛,凑过去看。
既然是裴少画的,那可得好好看了!
谁不知道裴少从小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虽然现在是裴氏大总裁了,但这小子,从小就有个艺术梦。
可看了半天,几人又揉了揉眼睛,不信邪,再看一遍。
可是看了两遍,还是无法看懂。
宋临衍皱起眉:“裴少,你这是……鬼画符吧?”
殷叙风还没来得及看,困得打了个哈欠,强撑着说:“胡说什么!这可是裴少的倾心力作,让我来鉴赏鉴赏这幅神……”
他盯着画看了三秒:“……鬼画符。”
裴司桀脸色沉了沉,一把将红布重新盖上:“你们真是不懂欣赏,这叫抽象艺术。”
慕言琛自认已经很懂艺术,但还是欣赏不来这幅天书鬼画符:“裴少,你早上让我把画廊老板推给你,你该不会是想把这幅画卖出去吧?”
裴司桀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见气氛有些尴尬,殷叙风赶紧打圆场:“这怎么了?咱们裴少从小就有一颗艺术生的心!卖!必须卖!实在不行,咱们一人V50,含泪买下!”
洛星阑轻咳一声:“先说好,钱我出,画就不要了,挂家里我晚上容易做噩梦。”
裴司桀冷哼一声:“不需要,我的画,自然会有人欣赏。”
说完,他提起画板,转身往外走。
几人看着他孤傲的背影,宋临衍张了张嘴试图挽留:“裴少,裴少......”
门已经关上了。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裴司桀带着他的“力作”去画廊售卖。
洛星阑愣住:“……他认真的?”
慕言琛:“认真的吧。”
殷叙风挠了挠头:“真不是我们眼光不行,是艺术品不能没有下限,50块已经是友情溢价,再多一分,我们良心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