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用。”
陈彦嘿嘿一笑：“林伯既然让我把人送来，就肯定是对朱哥你的能力相当有信心。”
老朱挑眉看向陈彦。
陈彦则继续道：“至于林伯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的身份，应该是不知道朱哥你愿不愿意让我知道。”
“我记得你之前，话挺少的。”
老朱对着陈彦评价了一句：“孙大展对你影响不小啊！”
“朱哥，你也跟那死胖子也不对付啊？”
既然刚刚老朱都说了，他打心眼里膈应孙大展，那陈彦也就不用拘着了。
“嗯。”
老朱点了点头：“那死胖子救过我两次，天天说他是我的再生父母，总他妈让我管他叫爹。”
陈彦怔了怔。
按照老朱形容的这个说话风格，倒真像是孙大展能做出来的事儿。
但这句话之中，让陈彦在意的重点却是：孙大展救了老朱两次。
孙大展是其他城市的暮光者队长。
那他能救老朱……
“朱哥，你也是暮光者啊？”
“不像啊？”
老朱紧了紧酒糟鼻，扬起了三层下巴。
陈彦舔了舔嘴唇。
说实话，老朱比孙大展更不像。
孙大展顶多算是胖，形象上有点没有想象中的暮光者那么精神。
但这老朱，俨然是一副酒蒙子的样子，简直无法跟暮光者联系到一起。
“知道为什么外面会有那么多披白皮的吗？”
老朱也知道陈彦是怎么想的：“因为他们更符合你们对暮光者的想象。”
陈彦明白老朱的意思。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夜采的时候，当那些暮光者出现的时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英俊，帅气，魁梧，刚毅。
那就是自己幻想中，英雄应该有的样子！
但如果当时出现的是孙大展和老朱……
陈彦好不容易提起去夜采的勇气，没准儿会在见到这二位的瞬间就消失了。
“真正的暮光者，只要有本事就够了。”
老朱忽然笑了：“而那些披白皮的，需要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陈彦能够感受到老朱对那些“伪暮光者”的不屑。
但同时，老朱也是暮光者，的确是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且，在有了林望山这层关系之后，老朱似乎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直接就承认了自己暮光者的身份。
“我和那个死胖子之前是一个队的，他是我队长。”
老朱又点了根烟：“不知道你看没看到他腰上有一条这么长的贯穿伤，那是替我扛的。”
老朱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长度，大概十公分左右。
陈彦静静看着两根手指间的距离。
他知道，别看老朱嘴上说着膈应孙大展，但实际上……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
“那死胖子，嘴招人烦，但人挺仗义。”
老朱喝了口酒：“你跟他好好处，处不好，就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陈彦眨了眨眼：“那朱哥你，跟他不是也没处好吗？”
“啊，咋了？”
老朱瞥了陈彦一眼：“那就是老子自己有问题，不行吗？”
“行，行！”
陈彦赔笑道。
场面沉默了片刻。
陈彦在稍稍考虑过后，又是好奇的换了个话题：“朱哥，我那个朋友治疗起来是不是很麻烦？”
“还行。”
老朱没看他。
陈彦又问：“得需要脏东西才能治？”
“想偷手艺？”
老朱眯着眼睛看向他。
“单纯好奇。”
陈彦挠头笑道。
老朱又是盯着陈彦看了一会儿。
就在陈彦有点心里发毛，担心老朱一气之下，不给佟海治疗的时候……
“死胖子没告诉过你，关于暮光者的能力限制吗？”
老朱的这个问题，让陈彦立刻来了精神。
这半年来，陈彦和孙大展虽然交手过无数次，但却完全没有真正用过暮光者的手段。
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偷偷潜入他家之外，陈彦就再也没见过孙大展使用什么特殊能力了。
而他自然也不知道，暮光者居然还有能力限制。
老朱看了看时间。
“估计那些脏东西还得等会儿才送来。”
老朱随口说了一句，接着靠在沙发背上，盘起了腿：“既然林望山能让你来我这，就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那我多跟你说两句，也不犯毛病。”
陈彦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你知道暮光者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老朱指了指天花板：“是那个“光”吗？”
按照陈彦的理解，老朱所指的那个“光”，应该就是阳光。
“应该……是吧？”
陈彦不敢确定。
但同时，他的脑海中，也闪过了另一个名词。
“你看，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老朱嗤笑了一声：“但我可以告诉你，不是。”
陈彦的瞳孔一缩。
老朱又道：“不过我们这所谓的“光”是什么，还是等林望山或者是死胖子告诉你吧，我不知道他俩的打算，免得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这种利用“光”的力量，也是有很大限制的。”
“当过多的使用这种能力，我们会出现一种叫做【光化】的状态。”
“说人话就是，身体里的能量会不受控制，导致记忆错乱，甚至最终会意识消亡。”
“我们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每个人获得的能力是不同的，但是使用光的代价却是相同的。”
“试想一下，本身拥有超出常人的能力，却因为担心承受不住这份力量而不敢去使用它，这是不是一种很扫兴的事儿？”
“所以呀，老一辈的暮光者就开始研究，怎么样才能平衡这种代价，让我们可以更多次更安全的去使用这种能力。”
“反正我历史学的不好，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这种方法，我只知道，到现在为止，这种方式已经相当成熟了。”
老朱用手比划了一个圆球的形状：“脏东西。”
陈彦大受震撼。
他知道暮光者需要脏东西。
但之前他只是在猜测，这是可以提升暮光者能力的东西。
可老朱现在给出的理论，却是另外一个方向。
“它之所以叫暗核，是因为它蕴含着的，是“暗”的能量。”
老朱笑了笑：“暗，刚好可以中和掉光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