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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出门？”
徐云收拾碗筷时，见儿子重新穿上外套，仅用一秒就猜到了他接下来的打算。
“嗯，朋友约我出去玩。”说着，林初阳已经换好了鞋，“晚上不用给我留门，我大概是不回来了。”
“嘶……”闻言，徐云这个当妈的心情逐渐复杂。
“是不是太早了点？”她委婉地询问道。
倘若放在从前，儿子和朋友出门便出门，只要不杀人放火、抢劫越货，就是三天不归家她都不甚关心。
但他现在谈了女朋友，徐云很难不往奇怪的方面想。
“早吗？我觉得很正常啊。”林初阳不解其意，以为妈妈说的是时间。
晚上八点出门，说早也不早吧？
“一点都不正常。”徐云眉头微皱，“这才哪到哪？你们应该再等一阵子。”
“这怎么等？会急死的吧？”林初阳越听越迷糊。
让孩子早去早回的家长屡见不鲜，他还是头一回见有家长让孩子晚点出门的。
他想不通透，只能将妈妈的异样归结于对自己的担心。
这好办，喂个定心丸就行。
“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又不是第一次了。”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额，其实什么都干过。”
KTV、烧烤店、足浴店……就连清吧他都涉足过，如此丰厚的履历应该足以让妈妈放心了吧？
“啊？！”徐云大跌眼镜。
「不是第一次」「什么都干过」……这还是她的宝贝儿子吗？这怎么看都不对吧？
他们才刚成年啊！
“滚出去，滚出去。”她再也无法直视林初阳，连打带骂地将他轰出门去。
客厅重归平静，徐云的心情却再难平息。
“也不知道防护工作有没有做好……万一没做好我是不是就要当奶奶了？四十岁出头当奶奶，这是不是太——”她越想越头疼。
碍于时代背景和区域习俗，徐云和林宗前结婚也很早，两人恋爱不到半年便闪婚，甚至结婚那会儿林初阳已经在她肚子里了。
放到现在说就是未婚先孕。
最后，她将这归结于林宗前的不老实。由于自己有过前科，徐云先入为主，本能地为儿子担忧。
……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U，还挺舒服，小林，力气再大点呗？”
“好嘞。”
另一边，来不及感慨母亲的无情，林初阳已经沉醉在了温柔乡里。
水月萤的专业考试是所有认识的人里最迟的，其余四人早不早就回来了，为了给“农大F2”接风洗尘，张家智再次组了饭局。
在和他们会合前，林初阳先是来到了水月萤家里接她。
“嗯，差不多了。”她从沙发上爬起，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想不到你按摩挺有一手。”
下午帮林初阳背包可把水月萤累坏了，送到嘴边的男朋友她自然要好好利用。
“只是按的话小孩子都会吧。”林初阳甩了甩手，朝她屁股上轻轻一拍，“走了，大家还在等我们呢。”
“嗯哼。”
应答完，水月萤依旧没有动身。
“你要干嘛？”
“不干，我在想穿什么衣服。”她用食指抵住嘴唇，思索的状态溢于言表，“冬天衣服太难挑了，感觉款式都一个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就这么苦闷了三分多钟，水月萤还是没拿定主意。
看着余光里的林初阳，她忽然灵机一动。
“衣柜在我床的右手边，冬季衣服在柜子左边挂着，你去帮我挑吧。”说罢，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等待着林初阳的反应。
“你想让我选喜欢的？”
“才不是呢，我只是嫌麻烦。”被看穿的水月萤连连摆头，“谁管你喜不喜欢……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
“都老夫老妻了，再傲娇就没必要了吧？”林初阳忍俊不禁。
事到如今，光是他对水月萤的剖析都足以再写一本书，可以说女朋友屁股一撅，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水月萤又羞又恼，带怨含嗔，一脚将他从沙发上踢了下去，“快去选。”
“嗯嗯。”林初阳捂着大腿百万撤离。
推开卧室门，来不及感慨空气的香甜，更来不及为水月萤挑衣服，他直直躺倒在水月萤的床上打起了滚。
“吸吸吸——唔，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味道啊。”他用变态般的姿势发表着变态般的言论，“如此甜美！如此鲜活！对比林初音的猪圈简直是云泥之别！”
林初阳坚信，没有哪个当男朋友的会拒绝在女朋友的床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滚运动！
“我靠，变态吧你？”水月萤闻声而来，恰好看到了这不堪入目的一幕。
男朋友如胚胎般地着床、如蛆虫般地蠕动、如异形般地蛄蛹……这床不能要了，今晚在上面睡觉一定会做噩梦。
“咳咳，你床单铺得太板正了，我给你打蓬松点。”林初阳变脸速度比雪峰融化还快，一骨碌爬起，装模作样地为她理起床单。
“快选啊！二货！”水月萤怒极反笑，“要不是马上有聚会，我真想把你扑倒好好教训一番。”
“血亏，早知如此，这个聚会不去也罢。”林初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但军令如山，他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晃到衣柜前挑选。
打开柜门，一股樟木香气扑面而来，和卧室里的甜味混合，险些将他迷晕在地。
“你平时喷香水吗？”他忍不住问。
“喷你大爷！”水月萤被他的墨迹气得不轻，照着林初阳的屁股又是一脚，“选啊蠢蛋！你难道要我裸奔赴约吗？”
“不选的话能再踹我一脚吗？”
“滚呐！臭M！”
“切，玩不起。”林初阳嘟囔着，终于将视线投向了冬装。
棉袄和羽绒服多是单色，颜色偏淡，确实没什么出彩的。
“别看羽绒服啊，你要热死我嘛？”水月萤揪起他的耳朵，“现在就穿羽绒服，后面下雪日子不过了？”
“后半句话我妈也说过。”
“哦。”水月萤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他的耳朵，“我原本只把你当男朋友，想不到你居然想当我儿子——事已至此，我也只能……”
“滚吧，我选这件。”
林初阳没有理会她的独角戏，小心翼翼地从衣柜最左边取出了件白色的大衣。
“欸？这件我好久没穿了。”她接到手里，神情稍显诧异。
水月萤衣服更新换代的速度堪比半马状态的张老师，若不是林初阳忽然选出，她都快忘记自己有这件白色大衣。
“你高中那会儿经常穿，我有印象。”林初阳傻傻地笑了笑，表情写满怀念，“你带我放烟花那晚，穿的就是这件。”
水月萤恍然大悟，俏脸微红。
“那就这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