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好兄弟的幸福，小乐乐也是操碎了心，一路在前方披荆斩棘，“借过借过”地肘到了第二排。
林初阳跟在他身后，心跳越来越快。
离得近之后，他久违地又用起“观测者”视角欣赏水月萤。
无论是暧昧期还是热恋期，他始终是以“亲历者”陪在她身边——上一次用第三视角观察她，仿佛已经是前世的事了。
舞台散射的彩光不停转动，时而落在场地中央，时而投向边角两侧。
水月萤站的方位靠右，面部半明半暗，正一边负责副歌的和声一边负责键盘弹奏。
尽管繁忙如此，在林初阳凑上前排的第一时间她就有了心灵感应，下意识地一抬头，正巧对上了另一双满目盛满自己的眼睛。
“……”
她紧绷数时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放松，连人带歌声都变得更加轻快。
“我听见心跳”
“在光芒里舞蹈”
“打开我的触角”
“要去寻找”
Bridge过去后，音调有一次小的降低。
听众心情随之沉寂，唯有林初阳慌张的心脏开始为水月萤而沸腾——她不过是回了自己一个眼神，却好似声明了全天下最温柔的爱意与感动。
相爱的彼此从来没有“原谅”与“被原谅”，有的只是用穷极一生的爱意，去换取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却也对自己饱含深情的眼睛。
两人正式在一起不过三月，林初阳却在心里与她携手走过了漫漫余生。
最后一遍副歌结束，闪烁和她的电吉他先行退出。
再是余夏的鼓——随着鼓点落下、吊镲轻轻延音消散，她再次为自己的演出交上了满分答卷。
戈禹微的贝斯大抵是第三个消散的，又或许早就消散了，声音微乎其微，林初阳很难判断。
最后才是水月萤。
场上三名队友全部停止了动作，唯有她还在用键盘合成器延续长音。
尾奏渐收，干净而空灵，完美呼应了开场前奏的梦幻感。
在余夏的小巧思下，整场演出，水月萤的存在感首屈一指，其余三人哪怕技术不只如此，却也心甘情愿地为她兼容。
这四分多钟，像是一场用琴音营造的“自我寻找”之旅，有人从中收获力量，也有人从中收获感动。
它也许不完美，但却最美。
“……”林初阳很触动，他坚信若干年后、水月萤回忆远去的大学生活时，可以再从这场演出中汲取到力量。
终场MC阶段，戈禹微拉着水月萤走到了舞台中央，在向外界介绍乐队新成员的同时，也第一次将“水花花”这个CN流向外界。
“那～超可爱的水花花，向大家介绍一下你吧。”
“额啊……额啊额啊……那个那个……”
面对镜头、闪光灯和掌声，水月萤显得很拘谨，小心翼翼的模样与私底下的活泼截然不同，看得林初阳哑然失笑。
也是在这时，整理鼓具的余夏注意到了他。
但这一回，林初阳的蜘蛛感应没有生效，饶是余夏盯着他看了半分钟也没有朝那边偏过视线。
“……”余夏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嘴角扬起复杂的弧度。
“我喜欢你，所以我尽我所能地接触你的所有，以及你所喜欢的人。”
“很荣幸能为你完成夙愿，也很荣幸能亲眼目睹你收获属于你的幸福。”
“所有的恰逢相识已没有进展，我还在原地，而你却那么遥远。”
“放不下的执念若是能化作你的回还，我愿将我的习惯与浪漫，尽数丢在从前。”
等林初阳察觉到异样朝后场看去时，余夏早已收回向他投去的视线。
她呆呆地抬起头，注视着这片不属于徽州的、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天空。
余夏原以为她的执念会在一阵激烈的动荡中、或是刻薄的话语后烟消云散，但事实的发生却是如此无声。
不过是林初阳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传递的电波，一切的希冀便土崩瓦解。
至此，这份在她看来被分割为异己的不解之缘终于迎来了完结。
她永远地失去了与林初阳的心有灵犀。
——
但这个夜晚还在继续。
与漫展那次不同，这回没有了时长限制，为了尽可能地打响“HOSHI”的名气，在介绍完水月萤后，戈禹微又与观众们进行了一系列的互动。
在递麦克风环节，不少逆天言论让人忍俊不禁。
“那个……小姐姐，我有个朋友想变性加入你们乐队，请问你们收变性人吗？”
在得知“HOSHI”乐队还差一位伴奏吉他手后，一个个子不高、面相亲和的小胖子笑呵呵道。
这可吓坏了戈禹微这个天真无邪的宝宝。
“啊这……倒也不用这么狂热啦。”
当然，大家玩梗有感而发的深情表白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鼓手小姐！知夏小姐！你带我走吧，没有你我怎么活啊！”前排一位可爱的短发妹声泪俱下。
“好呀。”余夏看了那人一眼，接过麦克风点头笑道。
除此之外，还有些观众不属于农大。
他们有的是通过互联网渠道得知的演唱消息，还有在上回的滨湖世纪漫展上就被“HOSHI”圈粉的“老资历”。
林初阳默默记下了积极互动的粉丝的大致特征，发现女生的人数远比男生要多。
“卧槽，看来少女乐队不仅斩男还斩女啊……你说乐哥我要是也去搞乐队……嘿嘿嘿嘿。”他的身旁，打开自瞄的林植乐很快便被几位身材娇小的萌妹吸引了注意。
“摇滚圈争议本来就大，求你别再进去拉坨大的了，好嘛？”
“我就说说——搞乐队可太累了，会把你乐叔叔我榨成干尸的……你看那个余夏，从开场到结束，她的鼓至少向前移动了三米。”
“好像还真是……”
两人扯淡的同时，“HOSHI”互动环节也结束了，戈禹微先是表示感谢，再是向观众分享了乐队的自媒体账号。
“我去，这粉丝量蹭蹭涨啊！”
林植乐跟风搜索，发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HOSHI”的粉丝数已经破了四位数。
“是这样的。”林初阳默默点了关注，并开始在主页查户口。
在一张充满电竞风格的“水花花、连接成功”大头照前，他陷入了沉思。
看校服样式和头发长度，这大抵就是水月萤的高中毕业照了。
和现在相比差别还蛮大的……就拿眼睛和表情来说——眼神黯淡无光、一副苦瓜脸。
讲实话，这种拍摄角度和面部表情管理，倘若那人不是硬件超标的水月萤，那么逆天程度简直可以和无畏契约里的“夜露工牌”坐一桌。
“噗嗤，哈哈哈哈，这也太神了吧？”见无人注意，他默默截图，并狂笑不止。
遮沙避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