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命的人!”
听到这几个字,陈守年一张脸冷了下来,“各位,能告诉我,是谁要我的命吗?”
对方冷笑着摇了摇头,“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为雇主守住秘密,是我们的职业素养。”
当土匪还讲职业素养,也真是够搞笑的。
陈守年心中疑惑,到底是谁想要自己的命。
一千五百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个小数目,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也绝对不是一般人。
想要自己死的人不少,不说别人,村里葛二蛋和其他几个被自己送进去的人,他们家里人恨不得要自己去死。
不过,他估计应该不太可能是这些人。
虽说他们恨自己,但还没有胆子去跟土匪接触,也没那么多钱去请土匪。
除了这些人之外,自己可没有得罪过其他能够拿出一千五百块的人。
所以他想不出来,到底是谁想要自己的命。
“看样子,钱你是拿不出来了。”匪人领头者冷笑着把手从腰间摸去。
见他这动作,陈守年心里顿时一紧。
他明白,对方身上一定是有热武器的。
“不好!”他惊呼一声,一直在脚蹬子上搭着的脚猛地用力。
第一时间骑着自行车往左侧山区冲去。
啪!啪!啪!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领头者直接提着热武器朝他连续击发数次。
好在陈守年是往左侧跑,而不是背身往回跑,再加上对方对热武器的运用似乎也没那么熟练。
三发弹药从他身后飞过。
骑了还没几十米,自行车前轮突然陷入到一个深坑里,陈守年整个人直接从前把飞出去摔在地上。
“不要让他跑了,快追!”匪人领头者见没有打中,第一时间招呼手下快速追击。
陈守年本想把自行车扶起来继续逃的。
但他发现,自行车的链条已经脱落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把自行车扶起来修好链条再逃跑。
没办法,他只好放弃自行车,靠着两条腿朝着山里逃去。
而且最让他无语的是,这山里的树木非常稀少。
再加上现在是冬天,就算有树,树上的叶子也都掉光了,地上原本半人多高的杂草,如今也都枯萎趴在地上。
因此,整片山区根本就没有可以让他躲避藏身的地方。
再加上那几个匪人常年出没在山里,因此即便的山里道路崎岖,碎石遍地,却依然跑得飞快。
双方之间的距离正在快速拉近。
最重要的是,不仅对方领头者手里拿着一把王八盒子,其他几个人手里也都拿着猎枪。
他们不断朝着陈守年这边击发。
好在的是,山里有许多比牛还大的黑石头,陈守年在许多石头间来回穿梭躲避。
但他明白,总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迟早会被对方弄死的。
而且看样子,逃是逃不掉了,得想办法反击才是。
他躲在一块黑石头后面,伸出半张脸看着正在朝自己这边冲过来的八个人。
他发现,这八个人的位置非常分散,丝毫没有任何队形可言。
而且,一个身材瘦小的家伙手里提着一把猎枪冲在最前面,把其他人甩开近十几米的距离。
他翻身躲在石头后面,不断加快的心跳让他无法镇定下来。
同时他也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只有保持镇定,才能想出足够好的办法脱身,甚至是反击。
他甚至在自己脸上狠抽了几个耳光,而后猛地甩甩头,让自己内心尽量平静下来。
他再次探出头,看了眼冲在最前面的瘦小男子。
之间,男子是从石头右面冲过来的。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陈守年他估计把半个身体在石头右面暴露出去。
嘭!
他刚露出半个身子,男子就朝着他这边果断击发。
打完一发弹药后,男子一边跑,一边开始换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冲到了距离陈守年所在石头不到两米的地方。
陈守年动了!
他抓住机会,一个飞身从石头的左侧冲了出去。
由于刚刚陈守年的身子是在石头右侧暴露出来的,因此男子的注意力也都放在大石头的右侧。
却不想,陈守年却从石头的左侧冲出来,直接扑向他。
再加上男子手里拿的是单管猎枪,每次只能装一发弹药,每次打完之后,都要掰开枪管,把蛋壳退出来,而后装新的弹药。
即便是手法熟练的老猎人,这个换弹过程也要持续在一秒以上。
而眼前的男子,显然对猎枪的使用并不熟练。
陈守年就是趁着他换弹的间隙冲出去。
与此同时,后面追上来的匪人第一时间朝着他击发热武器。
陈守年抓住男子的脖领子,猛地用力往身后一甩。
啪!啪!啪!
后面追击的匪人几次击发,弹药全部都落在了男子身上,男子成功为陈守年充当了肉盾的角色。
当即便一命呜呼。
“这……”见把自己人打死,追击的几个人都不自觉地愣了一下。
也就是在他们愣神的片刻工夫。
陈守年一把夺过男子手里的猎枪,同时也把他身上挂着的子弹袋拽下来,再次闪身夺回到石头后面。
就是这样,他成功干掉了一个人,对方还剩七个人。
而他这样的行为也彻底惹怒了对方。
“特码的,冲上去干死他!”几人呼喊着继续往这边冲来。
陈守年几次深呼吸,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并快速把猎枪的子弹装上。
他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开枪,而是打算把对方放进后再动手。
猎枪的最佳杀伤范围在二十米以内,只有这个距离上才能做到绝对的要命。
就在对方闷头冲到距离十几米的时候,陈守年再次动了。
他果断闪身出去,端着猎枪快速击发。
嘭!
在这个距离上,他根本不用瞄准,只要大致方向没错,就一定能为对方造成巨大伤害。
果然不出所料,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在猎枪强大的冲击力下,整个人直接倒着飞了出去。
胸口更是被打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那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有,直接就被打死了。
剩下的六个人先是一愣,而后急忙在附近寻找掩体躲避。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陈守年不再是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人家手里有了武器,同样也能要他们的命。
因此,也导致他们不敢再毫无顾忌地追击了。
“六个听着,这地方距离公社不到三公里,这里的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镇上的人。”
“用不了多久,治安队的人一定会赶来的,到时候你们可就走不了了。”
陈守年躲在石头后,对着剩下的六个匪人喊话。
“还是刚刚的问题,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听着他的喊话,对方六人开始不淡定了。
“大哥,咱们撤吧,再不走该被治安队包围了。”其中一人已经动摇了。
“放屁!”领头者厉声呵斥,“我们已经收了雇主的定金,你难道不想要尾款了吗?”
“那可是一千五百块啊,我们多久才能赚到那么多钱。”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金钱的促使下,人们再一次坚定了要杀陈守年的信心。
躲在石头后的陈守年冷哼一声,脸上一扫刚刚的紧张和急躁,多了几份自信。
只要对方内心动摇,他就有信心拖延更多的时间。
“各位,能告诉我,你们收了多少钱的定金吗?”他再次开口喊话。
“按照规矩,当然是三分之一的价钱,你问这个干吗。”有人不耐烦地回应他。
陈守年笑了,“白拿五百块,还不好吗?”
“你们要是继续在这里呆着,蹬治安队的人赶来,你们可就连这五百块也花不了了。”
“可你们要是现在离开,那五百块就是你们的。”
“至于雇主那边,哼,你们可是高山台的人,你们觉得,雇主敢去跟你们讨要定金吗?”
“就算雇主真去找你们,那你们完全可以对他下手,逼迫他拿出更多的钱。”
“呵呵,相比较杀掉我赚一千五百块,可不如对付你们的雇主好处多。”
“别忘了,你们雇主可是能够轻易拿出一千五百块的有钱人,难道你们就不想捞一笔大的吗。”
他一番“为对方考虑”的说辞,让对方六人全部都沉默了。
他们甚至还真考虑陈守年给他们出的主意。
就像陈守年说的,杀掉陈守年只能拿到一千五百块,而且还要冒着被治安队抓的风险。
可要是现在离开,不说别的,那五百块定金自然是属于他们的。
以他们高山台的威名,想来那雇主是不敢向他们讨要定金的。
甚至就像陈守年说的,如果他们把雇主拿下,可比杀掉陈守年好处要多。
就在这时,几辆吉普车从镇上方向朝着这边快速开来。
显然,是治安队的人赶来了。
“不好,是治安队的人来了!”
“大哥,快走吧,再不走我们都的交代在这里。”六个人慌了。
那领头者也终于是不淡定了。
“快,快撤!”领头者第一时间扭头就跑。
就在他们起身离开掩体准备逃跑的时候,陈守年也再次闪身离开掩体。
嘭!
他手里的猎枪再次一喷子下去,其中一个转身逃跑的家伙,后背直接被打得血肉模糊。
剩下的五个人也顾不上别的了,撒丫子往深山里逃跑。
陈守年急忙跑到被自己打倒的匪人身边,“告诉我,是谁要我的命!”
“快说!”
那人已经奄奄一息,嘴里喷涌着大量鲜血,生命力在快速消失。
“快说呀,是谁想要我死!你们的雇主是谁!”陈守年急死了。
“是……是你们!”
“你们,村……村的人。”
匪人断断续续含糊地挤出几个字,而后倒头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