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原本还群情激奋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退回原系？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别别别！何老师，我们听话！”刘光齐赶紧扔下手里的图纸，转头冲着其他人挥手，“都放下！收拾工具，关机床，赶紧走！”
这三十个平时眼高于顶的尖子生，在何雨梁的强权压制下，乖乖把工具摆放整齐，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拖着疲惫的步子离开了车间。
晚上九点。
何雨梁带着累得快散架的于海棠和许凤玲，走进了红砖小洋楼宿舍的走廊。
“行了，赶紧回你们自己屋歇着吧。”何雨梁冲两人摆了摆手。
于海棠和许凤玲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推开她俩那间宿舍的门，走进去连鞋都不想脱，直接瘫在了床上，直哼哼。
何雨梁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路过何雨水那屋时，发现房门虚掩着，并没有关严实。
他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何雨水瘫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她连外套都没脱，两条腿直愣愣地伸着，满脸也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哟，这是怎么了？咱们水木大学的天才小神医，怎么这副德行？”何雨梁反手关上门，拉了把椅子坐下。
何雨水掀了掀眼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二哥，你别提了，我今天这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何雨水嗓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何雨梁挑了挑眉毛：“事情没办成？卫生部把你的书给毙了？”
“哪能啊。”何雨水坐直了身子，“部长亲自拍板，连夜加急排版。第一批先印十万册，直接往下发。已经同意发行了。”
“既然同意发行了，那你早上就能搞定，怎么拖到现在才回来？”何雨梁看着她的样子，开口询问。
提到这个，何雨水的表情彻底垮了。
“本来上午就定下来了。谁知道卫生部那些老专家、老中医，全把我当成什么稀有动物了！”何雨水揉着发酸的太阳穴，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们不让我走，非拉着我开研讨会。从十二经络问到西医的抗生素配伍，一个接一个地提问。”
何雨水双手比划了一下。
“我连午饭都没吃上几口，硬生生给那帮老教授们上了一下午的课！我嗓子都快冒烟了，他们还不舍得放我走。要不是薛明远叔叔帮我拦着，我今晚都回不来！”
何雨梁听完，直接乐了。
这就是木秀于林的代价。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把那些钻研了一辈子的老头子按在地上摩擦，人家能轻易放过她才怪。
“那明天你还去吗？”何雨梁把腿搭在桌子边缘，慢条斯理地问。
何雨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打死我都不去了！书已经送去印刷厂了，剩下的事有薛叔叔盯着。”
“那正好。”何雨梁手指敲了敲桌面，直接派活，“特训班那边正在三号车间造半自动化机器。今天那帮人跟疯了一样，连晚饭都不吃。明天你去车间盯着他们，卡着时间点让他们吃饭休息。别把人累出毛病来。”
何雨水愣了一下，点点头，答应得很痛快：“行，明天交给我。我拿秒表给他们掐时间。”
正说着话，门外探进来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于海棠和许凤玲互相搀扶着站在门口，于海棠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许凤玲捂着肚子，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喊：“好饿啊……梁子哥，雨水，二食堂现在肯定连剩饭都没了吧？”
何雨水也跟着摸了摸肚子，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梁。
何雨梁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行了，看在你们今天卖命干活的份上，你们就在这屋等着。”何雨梁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夜里的水木大学格外安静。
何雨梁溜达到宿舍楼后头的一个无人的角落，意念一动，意识直接沉入灵泉空间。
空间里，何雨梁走到餐厅的灶台前，快速做了四份红烧肉盖饭。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油汪汪的酱汁、外加两个金黄的荷包蛋，盖在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上。
他拿了四个铝制饭盒，把盖饭分装进去，盖严实。
不到十分钟，何雨梁拎着四个烫手的铝饭盒，重新推开了何雨水的宿舍门。
“过来吃饭。”何雨梁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发出当啷的声响。
浓郁的红烧肉香气瞬间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填满了整个屋子。
刚才还累得跟烂泥一样的于海棠和许凤玲，瞬间来了精神，三两步窜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何雨水动作更快，已经拿起了筷子。
打开饭盒盖子，热气腾腾。
“二食堂这会儿还有这么好的东西？”许凤玲盯着那泛着油光的红烧肉，咽了一大口口水。
“我借了食堂后厨的灶台，自己顺手给你们炒的。”何雨梁扯了个谎，脸不红心不跳，顺手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个饭盒坐下。
三个丫头根本没心思分辨真假，直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于海棠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肉皮软糯，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直接在口腔里炸开。
她大口扒拉着米饭，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唔……没错！绝对是梁子哥的手艺！”于海棠不顾形象地用筷子指着饭盒，连连点头，“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又吃上了。这顿饭吃下去，我明天能把那台铣床给摇出火星子来！”
许凤玲跟着连连点头，连话都顾不上说，只管低头猛吃。
何雨梁看着于海棠那副模样，一脸无语。
他翻了个白眼，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
“吃你的饭，少贫嘴。”何雨梁敲打了一句。
“保证完成任务！”于海棠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头继续狼吞虎咽。
十五分钟后。
四个饭盒被刮得干干净净。
“行了，吃饱喝足，赶紧洗漱回自己屋睡觉去。”何雨梁把空饭盒一收，开始赶人。
三个丫头打着饱嗝，排着队去水房洗漱完，便各自回了屋。
夜色深沉，红砖小洋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何雨梁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硬板床上。牛马喂饱了，明天的硬仗，就等着看这帮水木高材生能把机器造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