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云龙眼睛一亮，“首长，这招妙啊！”
余生放下铅笔，目光幽深：“敌人不是想趁停火期抢修吗？好，我们就给他们停火期。”
“双日不打，让他们修。单日开炮，定点清除他们新修的工事。”
“他们修多少，我们炸多少。他们调多少兵，我们炸多少炮。”
“反复拉扯，消耗他们的人力、物资、士气。”
“让他们永远在半路上，永远差一口气，永远觉得“再撑一撑就能修好”——但永远修不好。”
李云龙一拍大腿：“我懂了！这叫“猫捉老鼠”！让老鼠以为能跑，每次快跑到洞口，一爪子拍回去！”
余生点头：“对。而且——单日打、双日停，我们的炮兵也有时间休整、校准、补充弹药。”
“敌人却要日夜提防，精神高度紧张。”
“一个月下来，他们不被打死，也被拖死。”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点头。
赵大柱竖起大拇指：“首长，您这脑子——我老赵服了！”
周铁柱也笑了：“这仗打的，敌人还没开炮，就先被折腾死。”
余生站起身来，语气果断：“传令——今日是双日，停火。”
“明日单日，恢复炮击。目标——金岛西北高地，敌人新修的炮兵阵地。”
“所有炮位重新校准，专打新修工事。”
“是！”众将齐声应喝。
第二天，单日。
拂晓五时三十分，红色信号弹再次划破天际。
但这次炮击规模比首轮小得多，只有第一炮团一百二十门重炮开火。
炮火集中砸向金岛西北高地——那里，台军工兵连夜抢修的两个炮兵阵地刚具雏形。
“轰！轰！轰！”
炮弹精准落在新修的工事上，刚浇筑的混凝土被炸得粉碎，刚架设的火炮被掀翻，刚运上岛的弹药被引爆。
一轮齐射下来，西北高地一片狼藉。
台军工兵连夜抢修的成果，在十分钟内化为乌有。
前沿观察哨里，赵铁柱举着望远镜，哈哈大笑：“首长！敌人新修的炮兵阵地全炸了！工事塌了，炮翻了，人跑了！”
李云龙抢过望远镜看了几秒，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让他们修！修一次炸一次！”
而在金岛守备司令部，台军指挥官看着西北高地的惨状，脸色铁青。
“共军……共军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修阵地？”
“报告……共军炮火精准度极高，专门瞄准新修工事……”
“八嘎！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部署？！”
没人能回答。
因为他们的密电，早已经被截获、破译、利用。
而在帅帐内，余生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金岛敌军部署图。
红铅笔在西北高地上画了一个叉，又在料罗湾画了一个圈。
“下一轮单日，打料罗湾。”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他们修码头，我们就炸码头。”
“他们修阵地，我们就炸阵地。”
“让他们永远在修，永远修不好。”
李云龙凑过来，压低声音：“首长，那敌人要是识破了我们的节奏呢？”
“识破？”余生抬眼看他，“识破了又怎样？他们敢不修吗？”
“不修，补给上不来，阵地守不住。”
“修，就被我们炸。”
“这是阳谋——他们明知道我们在玩他们，但没有任何办法。”
李云龙愣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好一个阳谋！首长，我老李跟着您打仗，真是越打越明白！”
余生放下红铅笔，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金岛方向，浓烟再次升起。
“告诉前沿广播站——”他的声音在风中清晰传出，“明日双日，继续停火。后天单日，炮打料罗湾。”
“让敌人知道我们的节奏——但他们永远跟不上。”
“是！”
炮击进入第二周，战局完全按照余生的剧本推进。
单日炮击，双日停火。
台军修多少，我军炸多少。
料罗湾码头修了三次，炸了三次。
西北高地炮兵阵地刚架起来，就被点名清除。
金岛守军被打得神经衰弱，白天躲在工事里不敢露头，晚上顶着炮火抢修。
美方第七舰队远远观望，始终不敢靠近。
老蒋连发七封电报催促美方加大协防力度，美方回复永远是“正在评估局势”。
美蒋矛盾越来越深，裂痕越来越大。
东南前线，帅帐内气氛轻松了许多。
李云龙甚至开始跟参谋们开玩笑：“这仗打的，跟上班似的。单日打炮，双日休息。比在半岛的时候舒服多了。”
但余生脸上的凝重，却一天比一天重。
这天傍晚，段鹏同时送来三封电报，来自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第一封，来自京畿议会：“华北地区今年入夏以来降水锐减，河北、山西、山东多地出现旱情。”
“京畿气象台陈国栋台长报：未来三个月降水概率极低，旱情可能持续扩大。”
“请余生同志密切关注，提前部署。”
第二封，来自香港：“卢绪章急报——首批海外采购粮食共计三万吨，分装五艘商船，已抵达广东口岸。”
“但美方情报机构已注意到我方购粮动向，有三家西方背景贸易公司开始追踪商船航线。”
“请求增派武装护航，确保粮食安全入库。”
第三封，来自太行山：“山君基地急报——幽谭地脉波动频率持续升高，第三层能量屏障发生器昨日过载停机。”
“周卫国紧急启用备用能量源，屏障暂时恢复。”
“但涡虫再生体灵能波动加剧，第五十轮实验中，再生体首次表现出“主动攻击”行为，王振华团队紧急中止实验。”
“马真人密信：地眼异动加剧，老道以纯阳观百年积蓄布下镇封阵，可保三个月。”
“三个月后，若无外力增援，太行山危矣。”
余生把三封电报平铺在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
台海、粮荒、地眼——三线告急。
李云龙从外面进来，看见余生脸上的神色，脚步一顿：“首长，出事了？”
余生把三封电报递给他。
李云龙一封一封看完，脸色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