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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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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躺到阿姐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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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青祤的莫名其妙的烦乱。 这些人长得很是普通,在京城,他怕是连他的脸都记不住。 可单单这一下。 他已经记得住好些人的名字,连那几个被容曜撵着屁股后头跑的小孩儿、二狗子,铁蛋,春生。 还有与桃桃编花绳的小姑娘,他都能叫上个一二。 前世,他连这村里村长姓什么都不晓得。 他想到了凌北侯府。 偌大个侯府,他的院子,永远只有兵器,兵书。 三四个不苟言笑的下人。虽是无微不至,不敢怠慢他。 却从未对他有过关心的温度。 他曾坐在梧桐树上,远远看着翟墨同侍于母亲跟前,母亲对他温言细语,嘱咐的都是“天凉添衣“、“疲时小息“。 到他这呢。 翟青祤记不得。 或许是次数太少,又或许,他如世人所言,就该是个冷心冷情的利器。 他回过神,把书捡起来,试图用书本上的字,化解那些煽动他情绪的画面。 然而越读越尴尬。 “啪“一下,又扔出去。 恰巧,扔到了刚推门进来的容曜的脑门上。 容曜“哎哟“一声,捂上脑门。 随后一愣,小圆眼迟疑的盯着话本,弯腰捡起。 道,“瞿大哥,你偷看我阿姐的话本!“ 翟青祤没想到这书还真是容忬看的!瞬间,阴郁转为无语。 “……你阿姐的?“ “对呀!“容曜翻了两页,指着上面的批注,“你看,这是阿姐写的!“ 容曜声小了点,“阿姐不让我看你竟然偷偷看……“ 好奇宝宝往下看,念出声:“男子赘入门,当以三餐为要,晨起煮粥,入夜烧水。若有懈怠,掌嘴二十。“ 他抬起小圆眼,亮晶晶的问,“瞿大哥,入赘真得这样吗?“ 翟青祤扶额:“……那是在白日做梦。“ “哦。“容曜似懂非懂,又翻了一页,“赘婿者,早起劈柴,夜半暖床,不可有怨言。“ “什么叫暖床?躺被窝里算吗?你要是入赘了,你是不是就得从我的被窝躺到阿姐的被窝了?“ 翟青祤脸又绿了,“容曜,我谁的被窝都不躺!“ “把书拿去烧了!“ “不行!阿姐会骂我!“ “我买新的。“ “买什么?我要看阿姐说的孙猴子!“ “不买猴子,不买猪,买正儿八经的四书五经。“ 容曜小脸一垮,把话本藏于身后,“那我不烧了,四书五经上全是小蚯蚓,我看不懂!没有这个好看!“ 翟青祤一口气卡着上不去,下不来。 一天不拘着这臭小子,他愣是不晓得门朝哪边开! 正要开口。 安娘路过窗口,端着一盘卤猪头肉,一小碗玉米骨头汤,道:“瞿公子,你行动不便,在屋头里吃吧?“ 训斥的话在嘴里炒了个来回,又生生被夹住。 容曜早就扔下书跑没影儿了。 翟青祤忍吞那点窝火,面无表情道,“不用。“ 安娘一愣。 “我出去。“他说。 安娘神色一顿,随后温和的笑了笑,点点头,“好。“ 正午,饭菜陆续上桌。 六张桌子,将这空旷的荒地,摆得生气勃勃。 干木耳炒鸡、梅菜扣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小炒牛肉,荤素齐全。 边上还搁了几坛子老米酒。 村民陆陆续续的落座,有说有笑,热闹得像过年。 谁曾想,过年时吃喝都成问题,年过完了,反倒在容家补了个春节? 容忬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扫了一圈儿,没找到位置。 吴翠翠把她按到容曜旁边,笑眯眯的说,“你就坐这儿,你是东家,哪能乱跑?“ 容忬没推辞。 左边是容曜,右边是空着。 翟青祤还没出来。 张赋举着酒碗,站起来,“来来来!咱先敬大丫一杯!“ “若不是大丫,咱们家的臭小子小丫头们都没法从山匪手中回来了!“ “敬大丫!“ “敬咱们青山屯的山大王!“ 众人笑呵呵的举碗,容忬也喝了一口。 米酒像水,甜滋滋的,喝完她还舔舔嘴。 “第二碗,敬瞿兄弟!“ 张赋嗓门大,这一嗓子,院里安静了几瞬。 “人家大老远来咱们青山屯,又遭了这么大的难,咱们得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来!干了!“ 众人纷纷举碗。 有人小声问,“哪个瞿兄弟?“ “就是大丫那个大侄儿啊,镖师!“ “哦哦,他人呢?“ “还没出来呢。“ 吴翠翠推了推张赋,“你去看看,别是人家不好意思。“ 张赋放下碗筷,刚要起身,就听见轮椅骨碌碌的响动。 翟青祤自己转着轮椅,从屋子里出来了。 他换了身衣裳。靛青色的棉布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众人看看他,他看看众人。 静了两息。 然后,不知哪个小孩儿先说了一句,“他好白呀!“ 紧接着,七嘴八舌的: “长得真俊。“ “跟画上的人似的。“ “这腿伤咋伤的,能好不?“ “人家是镖师,走镖遇了流寇,弟兄们都没了,就活他一个。“ “嘶……造孽啊。“ “别说了,别盯着人家看,人家脸皮薄!“ 最后这句话是吴翠翠说的,还冲众人挤眉弄眼。 众人立刻收回目光,整齐的像是排练过。 有人低头扒干饭,有人假装看天,有人和身边人尬聊。 没人正眼看他,可余光都在他身上。 翟青祤:“……“ 一个两个跟眼睛长针眼似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看呢。 容忬回头望他一眼,杏眼闪着点微弱的不满。 意思却被翟青祤看懂了:骑个轮椅当蜗牛?这么慢? 他便转着轮椅往她中间那块空处去。 自己撑着扶手,挪到了椅子上。 动作干脆利落,也不见抖动,比昨日好太多。 张赋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想帮忙又不敢,怕伤了这大侄儿的自尊心。 等他坐稳了,才长舒一口气,举起酒碗,“来!瞿兄弟,咱们喝一个!“ 容忬从善如流的往他碗里倒米酒。 酒体透亮,还浮着几粒枸杞。 没倒满。 容忬怕他把酒抖洒了,放现代,把酒抖出去的行为称作——养鱼。 可谁晓得,这厮非但没有犹豫,捏着酒碗,稳稳当当的与张赋碰了一下。 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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