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宋茉期盼的看着傅砚寒。
“好。”
傅砚寒低低应下，手臂一收，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两人一同轻轻倒回柔软的床褥上。
昨夜宋茉本就没有睡安稳，此刻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困意很快翻涌上来。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没一会儿，宋茉便呼吸绵长，沉沉坠入梦乡。
月色透过薄纱窗帘淌进屋内，在地板上缓缓倾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砚寒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抬起手，动作极轻地抚过宋茉散落在枕上的长发，指尖擦过她柔软的发丝。
低沉的声音压得更轻，傅砚寒的气息扫过她的发顶，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
“太太……”
“倘若有一天，我真的做了深深伤害你的事呢？”
到那个时候，太太真的会原谅他吗？
还是会厌恶他，让他离开？
怀中人已经睡得沉了。
朦朦胧胧听见声响，也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溢出一声软乎乎的哼唧，并没有醒过来。
“算了……”
傅砚寒闭了闭眼，把那股无端冒出来的惶恐强压下去，臂膀收紧，将宋茉牢牢抱在怀里。
一夜无眠。
……
白茵第二天醒过来时，才从宋茉口中听说，秦牧野昨天来过别墅。
“他过来干什么？”
她端着醒酒汤小口啜饮，眉头轻轻蹙起，心底漫上一阵烦闷。
“我昨天喝醉，应该没有说些什么胡话吧？”
宋茉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犹豫。
斟酌半晌，还是选择如实告知。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秦牧野说，往后你不用再去医院照顾他了。”
白茵已经洗漱妥当，拿好东西正打算动身去往医院。
听见这句话，她整个人愣了一下，僵在原地。
“……真的？”
“嗯。”宋茉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宋茉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于白茵而言，是好的还是坏的。
她仔细打量白茵的神情，却见对方神色空空茫茫，像是一时半刻没能消化这个消息。
“白医生？”
直到宋茉轻声唤她，白茵才猛地回神。
“在想什么呢，高兴傻了？”
白茵嘴唇抿紧，迟疑了片刻才开口：
“我……”
她撇了撇嘴，强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就是没想到秦牧野会这么轻易放手，总觉得不太真实，他该不会又在憋着什么别的花招耍我吧。”
“而且你看他那样，我不在医院，他会不会给自己摔死？算了算了，我说这些干什么。”
白茵撇了撇嘴。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却没能藏住。
秦牧野还说喜欢她呢，就是这么喜欢的？
这才多久，就直接放弃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秦牧野对她就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我才没有不开心。”
白茵挺直脊背，硬撑着情绪，模样有些欲盖弥彰。
“不用被他困住，我总算可以安心回去做实验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赌气：
“麻烦你转告傅爷，让秦牧野以后永远都别再来纠缠我！”
话音落下，白茵拎起药箱就要往外走。
只是有些手忙脚乱，差点把东西撒了一地。
最后还是宋茉叫人来帮白茵拿了东西。
临出门前，白茵回头朝宋茉挥了挥手，脸上重新扬起笑意。
“谢谢太太，等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
“好。”
宋茉站在玄关，目送她走出别墅大门。
白茵走出院门，脸上勉强撑出来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
她独自站在路边，垂眸盯着脚下的地面。
她安静伫立了许久，最后低低地自嘲一笑。
“还好，我没有对你抱有什么期待……”
天际阴云密布，暴雨将至，白茵独自走向沉甸甸的乌云底下。
……
送走白茵，宋茉还有些怅然。
傅砚寒一早去了公司，她懒懒躺在沙发上，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一个熟悉的聊天框。
【迦楠美女，在忙吗？】
要是换做平时，宋茉可能四五天都等不到孟迦楠一个回复。
毕竟孟迦楠常年游走在险境之中，周遭从来都是炮火喧嚣。
信号时断时续，能安稳看一次消息都是难得。
可这一次，消息发送不过几秒，对面便快速弹出回复。
【亲爱的小茉莉，是不是想我了？】
【对啊，超级想你。】
宋茉随手发了个软乎乎的小狗亲亲表情包，眉眼微微舒展。
【突然找我，是想通了，打算答应Q回来？】
孟迦楠还发来一个热烈欢迎的表情包。
【没有！】
宋茉飞快打字反驳。【我只是有点无聊而已。】
她好不容易脱离Q了，除非自寻烦恼，否则绝不会再回头。
沉默片刻，她终究忍不住，将今早白茵与秦牧野的纠葛，简单讲给了孟迦楠听。
末了，她带着满心困惑发问：
【你说，他们明明心里都有彼此，怎么会走到现在这样？】
屏幕那头很快回复，字里行间满是随性淡然。
【不清楚。你最了解我，感情于我而言本就无关紧要，不过是消遣而已。】
【我们这种从刀光血影里活下来的人，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难说，哪敢奢求情爱圆满。】
隔着一方屏幕，宋茉几乎能想象出孟迦楠漫不经心、看淡一切的模样。
【呸呸呸！不许乱说！迦楠美女一定要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宋茉连忙岔开这不吉利的话题，又好奇追问：
【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消息这么快？不忙吗？】
她记得孟迦楠身在国外，两人之间本就有着不小的时差。
下一瞬，一个俏皮的表情包弹出。
紧随其后的，是孟迦楠带着雀跃的字句：
【因为——老娘回国了！】
回国了？
宋茉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紧张。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快速敲字：【Q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消息发出的瞬间，她便暗自悔悟。
连忙晃了晃脑袋，甩开杂念，补了一句：
【算了，我不问了，也不掺和。】
免得到时候又把她拖进那些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