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的心脏抽动了一下。
阮星瑶？
嗯……她当时出现的时候，确实声称自己是韩梦辞的学生。
不过，能住进仁济医院的患者一般都是非富即贵，韩梦辞的背景应该也不简单。
“看你这个反应，你认识她？”九歌问。
“算是认识吧。”
九歌点了点头，打开档案盒，从中抽出一张纸。
沈炼接过。
这是一份简历。
“我靠，这……”沈炼有点无语了。
这上面除了“姓名”和“性别”外，其余内容都是“未知”。
“为什么都是未知？查不出来吗？”沈炼问。
“是的，如此高的保密级别，很显然，她是军区的人。”
“嗯……”对于这个答案，沈炼倒是不怎么意外。
“当然了，这个不是重点，这个才是……”
九歌找出了一份就诊记录。
【名字：阮星瑶】
【职业：无】
【病症：……】
“这病症怎么打了马赛克？”沈炼问。
“你为什么总是能抓住无关紧要的点……”九歌叹了口气，用手指着阮星瑶的职业，“看到了吗，她的职业登记显示为无。”
职业为“无”，便代表着觉醒失败了。
“对哦，她既然是军区的人，怎么会没有觉醒呢？难道她谎报了？”
沈炼满脸疑问地看向九歌。
“不会，为了能够制定合理的医疗方案，我们有权利知晓病人的真实职业，所以……她至少在出院之前，是没有拥有职业的。”
九歌指着阮星瑶的履历，继续说道：“而在她出院几个月后，就参加了军区招募，并被录取。”
“你的意思是，我妈妈见了她一面之后，她就……再次觉醒了？？”
这句话说出来，沈炼自己都笑了。
她妈妈就算是实力很强的猎人，但也只是人类，又不是神，哪有赋予别人再次觉醒的能力？
九歌没吭声。
“九歌，你咋不说话？”沈炼渐渐感到一股寒意，“难道真的像我说的那样？”
“沈炼，说实话，作为医疗工作者，我确实知道有一种仪式可以让觉醒失败的人重新觉醒。”
“仪式？”
“具体的方法我也不太清楚，但可以明确的是，这个仪式除了本人以外，还需要一名献祭者。”
献祭者……
听着就不妙啊。
而且，沈炼有一点搞不清楚。
叶云飞为什么想要这份报告？
“好了。”九歌把资料收起来，“这就是我能知道的所有信息了，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就只能你自己查出来了。”
“好吧。”沈炼点了点头，思绪万千。
“还有这个。”九歌把一个U盘样子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那个裂隙的挑战凭证，你自己处理吧，别忘记我说过的话。”
沈炼拿起凭证，忙问：“什么意思？你不去吗？”
“我就不去了，反正他们的目标是你。”
九歌走了。
沈炼坐了一会，脑子里一团乱麻，琢磨半天也不知道该继续向九歌问点什么，也只能离开了。
他在医院附近转了转，正琢磨去哪搞点事情，鸣筝打来了电话。
“完了，忘了还要去探视晴川的……”
沈炼顿时慌了。
他调整好呼吸，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喂……鸣筝姐，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鸣筝顿了几秒，“晴川已经出院了，我昨天有发你短信。”
完了。
沈炼心下一凉，他压根没看。
“你快过来吧，她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
说完，鸣筝就把电话挂了。
“哎。”
沈炼叹了口气，赶紧买了点水果和饮料，然后叫了个车，按照短信上的地址赶了过去。
晴川家的门虚掩着，沈炼抬手敲了两下，里面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门被拉开，晴川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明媚笑容。
看来她已经完全恢复好了。
“你总算来了！”
沈炼心虚地扬了扬手里的果篮和饮料：“路上有点堵……”
“骗鬼呢，这边根本不堵车。”晴川毫不留情地拆穿，侧身让他进门，“算了算了，既然你没空手过来，那我就姑且原谅你了。”
沈炼换鞋进屋，鸣筝已经端坐在沙发上了。
她今天换了件灰色的针织衫，两条长腿交叠着，手里捧着一本书，做得笔直。
听到沈炼进来，她头也没抬。
“鸣筝姐好。”
鸣筝翻了一页书，算是回应。
晴川钻进厨房忙活去了，锅铲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她哼歌的调子。
沈炼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感觉手脚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还是决定去厨房帮忙。
20分钟后，好菜出炉！
三菜一汤，卖相不错。
分量大得惊人，足足装了四个大碗。
“沈炼，”晴川一边摆盘一边说，“我不在的这几天组长是不是一直在奴役你？多吃点补补。”
“哎，别提了，最近忙忙活活，感觉一点正事都没干。”沈炼小声嘀咕。
晴川挑了挑眉毛，今天上午的区域赛她也听说了。
“别急，我们组毕竟是起步阶段，慢慢来吧。”
“嗯嗯。”
晴川把碗筷放好，回头招呼鸣筝过来。
鸣筝放下书，走到餐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满桌的菜，难得开了口：“你还会做这么多样式？”
“对啊！”晴川一脸得意，“怎么样，是不是看不出我还会做饭？”
“确实没看出来。”鸣筝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了两下：“哦？还行。”
“还行？就这评价？”晴川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沈炼，“你尝尝。”
沈炼连忙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嗯，味道确实不错，咸淡适中，肉炖得很软烂。
“好吃。”他真心实意地说。
“哎，你小子，怎么也学着鸣筝惜字如金？”晴川嘴上说着，但表情却很轻松。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住院那几天的无聊事。
鸣筝偶尔接两句，沈炼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吃饭。
“给你。”
晴川给沈炼重新填了一碗饭。
“谢谢……咦？”
晴川把饭碗递过来的时候，沈炼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咋了？”晴川问。
“没、没事。”
沈炼打了个哈哈，脑海里一直回味刚刚的味道。
很淡，像是某种……
不行，虽然很熟悉，但他完全形容不出来。
沈炼又嗅了嗅，除了饭菜的味道，他还闻到香水和洗衣液的香精气味。
不对！
刚刚那与其说是气味，更像是某种感觉。
或者说……某种渴望！
胸口的那颗【融合恶魔心脏】似乎被点燃了引线，跳动的频率和幅度逐渐变大。
更可怕的是，就连右手也有点微微颤抖，似乎有自行转换成战斗姿态的迹象……
“不对劲！这种感觉，怎么像是……”
像面对了魔物一样。
是的！这是他每次转换完战斗姿态、准备战斗的状态！
沈炼默默攥紧了拳头。
坐在旁边的鸣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了他一眼。
沈炼赶紧低下头，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