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办公室，江砚俊秀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
他没有停留，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走廊外等候多时的摄影师被这低气压吓了一跳，但出于职业本能，立刻扛起摄像机跟了过去。
直播间原本还在刷屏讨论新歌的弹幕，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卧槽，江砚这个表情不对啊！】
【刚才办公室里绝对发生事了！】
【他平时再毒舌、再要钱也不是这种冷脸，星耀不会搞事了吧？】
“江哥！江哥！”
身后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王胖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从走廊那头追了过来。
江砚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王胖子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刚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你早知道合同有问题？”
“江哥，我真不知道！我发誓！”
“我只知道高层今天要跟你谈资源倾斜，我哪能想到王艳那老妖婆心这么黑，直接拿霸王条款压人啊！”
江砚没有骂他，也没有发火，只是安静地看着王胖子，眼神里满是失望。
这种无声的审视，比直接破口大骂更让王胖子难受。
【这胖子不会也参与坑江砚吧？】
【别啊，他俩不是死党吗？这就决裂了？】
【江砚这个眼神，真的比发火还吓人，压迫感太强了。】
走廊里陷入了安静。
突然，王胖子猛地一把扯住自己脖子上的蓝色工牌带子，用力一拽。
“啪！”
带着星耀娱乐logo的工牌被他狠狠摔在了地板上。
王胖子眼眶通红，扯着大嗓门吼道：“江哥！今天我踏马也不干了！”
“以前你糊的时候我就跟着你，受尽了这帮孙子的白眼。”
“现在你要走，我也跟着你走！”
“星耀这破地方，老子早踏马待够了！”
江砚看着地上那块工牌，又看了看面前喘着粗气的王胖子。
自己这死党，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随后，他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压抑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笑，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卧槽！这胖子可以啊！】
【虽然不知道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但这胖子够义气。】
【摔工牌这一下，有点燃是怎么回事！】
【王胖子：我可以怂，但我绝对不能卖兄弟！】
江砚走上前，弯腰将那块工牌捡了起来塞回王胖子的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留着以后当个纪念吧。”
王胖子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悲壮情绪一秒破功，委屈巴巴地揉了揉鼻子：
“江哥，我这正表忠心呢，你这时候还损我！”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星耀娱乐的大楼。
摄影师扛着机器紧紧跟在后面，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直播了出去。
而在楼上的总监办公室内，王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那两个逐渐变小的背影。
她脸色阴沉地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内部电话。
“通知宣发部和制作部，江砚的所有录歌计划全部暂停。”
“没有我的允许，公司任何一个录音棚都不准对他开放！”
.......
站在星耀大楼外的马路边，王胖子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脑子才慢慢转过弯来，有些茫然地问：
“江哥，咱接下来去哪？”
“录歌。”
“可公司那些棚肯定全把咱们拉黑了，还怎么录？”
“我又不是只有星耀一个选择。”
江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叶清雪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叶清雪清冷的声音：
“喂，江砚？”
此时，叶清雪正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调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你不是回公司录歌了吗？”
“出了点小状况，公司想让我签卖身契一样的霸王条款。”
叶清雪是聪明人，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你拒了？”
“嗯，拒了。所以想借你的工作室用一下，方便吗？”
叶清雪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卧槽！叶神接得好快！】
【“过来”两个字好帅啊啊啊！女王发言！】
【星耀不让录？叶清雪直接开门！这就是顶级人脉！】
【江砚终于不是孤军奋战了，这大腿抱得稳！】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稳稳停在叶清雪的那座独立白色小楼前。
王胖子推开车门，看着眼前这栋极具设计感的别墅，还有外面那一整圈精致的玻璃花房，惊讶地嘴巴张成一个“O”型。
“江哥，你管这叫借个棚？”
“不然呢？叶老师可是金牌制作人，这属于基本配置。”
话音刚落，工作室的玻璃大门被推开，叶清雪亲自出来迎接。
她穿着一身简约舒适的居家服，看了江砚一眼，没有多问半句星耀办公室里的狗血细节。
对她来说，江砚的才华远比那些八卦更重要。
“棚已经空出来了，收音设备我都重新调好了，直接去录吧。”
王胖子受宠若惊，连忙九十度鞠躬：“谢谢叶神！叶神辛苦了！”
叶清雪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三人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正式进入录音室准备录歌。
【叶神亲自出来接！这待遇整个娱乐圈也没几个了！】
【星耀：我们封杀你。叶神：来我这录。这打脸不要太爽！】
【王胖子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笑死我了！】
录音室内，江砚将提前准备好的USB交给了叶清雪，走进录音棚戴上了监听耳机。
叶清雪坐在外面的控制台前，亲自监棚。
王胖子站在她身后，紧张地手心直冒汗。
前奏的钢琴声缓缓流入耳机，江砚闭上眼，靠近麦克风：
“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这一次，没有了直播现场的杂音，录音室版的处理比之前更加干净、克制，每一个咬字和尾音的处理都堪称完美。
叶清雪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越听越专注。
王胖子在后面听得眼眶都泛红了，他很确信，自己这把赌对了！
一遍唱完，录音室内安静了好几秒。
叶清雪按下对讲键，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很好！情绪非常到位，再录一条我们就过。”
【正式版也太稳了吧！这质感无敌了！】
【他进录音棚之后真的像换了个人，魅力爆表！】
【快发音源！我要循环一百遍！】
江砚刚录完两遍《蒲公英的约定》，摘下耳机从录音棚里推门走出来。
就在这时，工作室外突然传来引擎的低轰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极其拉风地停在了小楼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