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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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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吹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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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云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方才那一刀来得太快,快到她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在翻涌。 他的刀是怎么拔出来的,他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但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沉默了好几息,她的表情从惊骇慢慢恢复了平静。 “表弟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着。” 她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几分,朝江景离拱了拱手,又深深看了一眼陈守拙。 那一眼里的情绪极为复杂。 有疑问——她的丈夫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高手。 有感慨——这个在武馆里不声不响几十年的丈夫,似乎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普通,竟能请来这等人。 也有几分隐约的不快——这件事他从头到尾瞒着自己,到现在才让她知道。 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收回目光,转身推开房门,大步离去。 走到院中,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还亮着灯的客房。 心中五味杂陈。 被一个外人当面用刀架在脖子上,作为一个炼血境武者和一馆之主,这份屈辱不可能毫无波澜。 但她更清楚,周家武馆现在确实需要高手。 父亲的老对头不知请了什么人来,单靠父亲那位炼血后期的老友、自己请来的那位也未必稳妥。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行事霸道、嘴上不饶人,但手段是实打实的。 方才那一刀的速度和力道,绝不是锻骨境能使出来的。 眼前这人,至少是炼血境,而且绝不是初期那么简单。 有这么一个人坐镇,周家武馆渡过这次危难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至于大师兄挨打的事——大师兄的脾性她比谁都了解,这些年也确实对陈守拙过分了些,挨顿教训不算冤枉。 她收回目光,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不管心里舒不舒服,眼下让武馆和父亲安稳渡过这个难关,比什么都重要。 周若云离开后,陈守拙站在屋里,看着江景离,欲言又止。 江景离瞥了他一眼: “表哥,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守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表弟,你今天这两下子,我这心脏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你让我缓一缓。” 江景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在屋里稍作休息,喝了口自己带的清水,便站起身: “表哥,你忙你的,给我安排个人,带我在这武馆和镇子上转转。” 陈守拙愣了一下:“转转?转什么?” 江景离语气随意:“熟悉熟悉地形。万一这几天真动起手来,我对这地方两眼一抹黑,不好应付。 提前把各处都走一遍,心里有数,到时候该往哪守、该往哪撤,都能做到心中有数。” 陈守拙闻言连连点头:“还是表弟想得周到。行,我这就给你安排人。” 江景离虽然嘴上如此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踩地形不是为了守,是为了跑。 这任务透露出古怪,万一真来的是个硬茬子,自己这点能耐扛不住,跑也得知道往哪跑。 当然这话不能跟陈守拙说,雇主花了银子是请他来保护人的,不是请他来准备后路的。 陈守拙没一会儿便叫来一个年轻弟子,正是下午在城门口赶驴车的那个小五。 小伙子十七八岁,机灵勤快,见了江景离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表叔!三师父让我带您转转,您想去哪儿?” 江景离点了点头,跟着小五出了客房。 两人在武馆里里外外转了起来。 小五是个话多的,走到哪都要介绍几句。 这间是大师伯的屋子,那间是库房,这边是弟子们吃饭的伙房,那边是馆主平时理事的账房。 江景离走得不快,每经过一处都要停下来看几眼——围墙的高度、院门的宽度、相邻建筑的间距、哪条路通往前门、哪条路通往侧门、从客房到武馆大门有几步路。 小五只当这位表叔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新鲜,也没多问,只是在旁边叽叽喳喳地介绍个不停。 两人一路走过前院,几个正在收拾练功器械的弟子看见江景离,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表叔”。 其中有几个年轻的,叫完之后还互相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嘀咕: “就是他,下午一脚把大师伯踹飞了,你是没看见,大师父飞出去老远,摔得灰头土脸的。” “我可看见了,踩在地上动都动不了。大师父平时多横啊,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们以为声音压得低,江景离全听在耳里,只是没有点破。 从这些弟子的反应来看,曹彪在武馆里的人缘确实不怎么样。 这倒不难理解——一个连馆主丈夫都要当众欺负的人,平日里对这些普通弟子能有什么好脸色? 弟子们不敢惹他,不代表心里不记恨。 今天有人替他们出了这口气,虽然不敢公开叫好,私底下偷偷痛快一把是难免的。 两人走到侧院,江景离正看着围墙的高度,忽然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那人走得很急,似乎正要往库房去,但一抬头看见江景离站在院子里,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曹彪! 他的脸上还留着下午擦到地面的淤青,看见江景离的一瞬间,脸色变了好几变——先是惊,再是怕,最后是说不出的憋屈。 他连招呼都没打,掉头就走,脚步比来的时候还快了几分,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五在旁边偷偷笑了一声,赶紧又捂住嘴。 两人转完了武馆内部,又出了大门,沿着武馆周围转了一圈。 武馆坐落在清平镇东头,紧挨着清平河,门前是一座石桥,桥对面是镇上的主街。 武馆后墙外是一片菜地,菜地往北是一条窄巷,直通镇子边缘的一片矮树林。 江景离将这几条路线都默默记在心里,又让小五领着在镇上转了小半个时辰,将几条主街、几条能通人的小巷、镇口的方向、清平河的流向,一一踩在脚下。 小五是个实诚孩子,走了一路说了一路,嘴就没停过: “表叔,这条巷子通镇口,平时没什么人走,下雨天全是泥。” “那边是老槐树,树下头有个破磨盘,小时候我们常在那玩。” “这条街是镇上最热闹的,逢集的时候人多得挤不动,今儿没集,所以冷冷清清的。” 江景离听着,不时点头。 这些细节有时候比地图更有用。 回到武馆时,已是傍晚时分。 江景离将今天踩过的路线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每一条退路都已烂熟于心,这才朝客房走去。 他刚走到客房门口,一个青年便一路小跑过来,正是陈守拙的儿子周山峰。 他跑到江景离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脸上带着几分崇拜,恭敬地叫道: “表叔!可算找着您了。母亲今晚在前厅摆了宴席,给表叔和静姨还有郑老前辈接风洗尘,还请表叔务必前往一趟。” 江景离本想拒绝。 他对这种宴席素来没有兴趣,一个炼血境的武馆摆出来的席面,无非就是几道家常菜,再灌几碗酒,说些不咸不淡的客套话。 但转念一想,周若云请来的那位“朋友”今天也到了,周天雄请来的那位郑老拳师也在府中。 这些人都是接下来这场风波中的关键角色,提前见一见,心里也好有个底。 再者,他也确实想看看,这座武馆里的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在保护周天雄时也知道自己该出几分力。 他点了头,跟着周山峰朝前厅走去。 傍晚时分,周家武馆前厅灯火通明。 几张方桌拼成一条长席,桌上摆满了菜肴,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在清平镇这种小地方已算极为丰盛。 周天雄坐在主位上,他右手边坐着郑老拳师,左手边空着两个位置。 周若云坐在郑老拳师对面,她身旁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面容普通,穿一身素色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几乎不引人注意。 陈守拙坐在末席,正朝门口张望。 郑老拳师端着茶杯,正侃侃而谈。 他六十来岁的年纪,面皮白净,一双手上老茧层叠,指节粗大,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拳的人。 此刻他坐在主宾位上,腰板挺得笔直,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自得: “周老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当年在断云山脉,咱们兄弟什么阵仗没见过? 这帮歹人来一个我收拾一个,来两个我收拾一双。 到时候真要动起手来,你们几人拖住自己的对手就行,等我解决完这边就去帮你们。 不是老哥哥我吹牛,在安远县这一亩三分地,谁不知道我郑怀安的郑家拳练得炉火纯青,黑白两道谁不给我这双铁拳几分面子。 这帮歹人要是有点见识,知道我郑怀安在此,主动退去也就罢了。 要是不知好歹还要来武馆找事,我也是免不得开一开这杀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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