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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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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那你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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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离又问李忠所修的功法和武技。 李忠一一交代——内功心法是玄阶中品,和江景离练的磐石功差不多品级,但没有对应的刀法传承。 他练的武技则是一门黄级下品的拳法,和江景离的路子完全不搭边。 至于桩功和呼吸法,作为青州李家的仆役,李忠修炼的也都是普通货色,也就是和江家差不多的水平而已。 这些东西对江景离来说没什么现时的作用,但记录下来,将来说不定有机会换点资源,或者在合适的时候充实一下江家的武库。 对李忠搜身的结果则是中规中矩。 一些证明身份的东西,几百两银票,两枚壮气丹,两枚凝气丹。 没有什么惊喜,也不算寒酸。 该问的都问完了。 江景离看着瘫在地上的李忠,似笑非笑。 “还有什么遗言要留吗?” 李忠脸上的惊恐在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疼痛。 他撑起上半身,断指的手掌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等等——等等! 我还有话说! 江少爷,江大人,你放我一条命行不行? 我还有用,我真的还有用!” 他语无伦次,唾沫和血混在一起从嘴角往下淌。 “你这么年轻就修炼到了气田境,可江家太小了,太小了——你肯定没有好的内功心法对不对? 我回到少爷身边,可以从他身上帮你套,玄级上品,玄级极品,甚至地级心法都有可能搞到! 还有银子,我在青州李家藏了一些银子,在青云剑派也藏了一些,等我回去我给你拿,全都给你拿! 行不行? 饶我一条命,好不好? 我发誓,我发毒誓,绝不会泄露你的任何消息——” 江景离蹲下身,手掌缓缓捏住他的脖子。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多疑。 没法相信别人会替我保守秘密。”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除非这个人……是死人!” 话音落下,手掌发力。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李忠的脖子被干净利落地扭断,脸上的惊恐永远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江景离松开手,站起身。 破屋里提前备好的灯油就放在墙角,他走过去拎起来,将灯油均匀地浇在李忠的尸体上,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也仍在上面。 火折子吹亮,随手扔上去。 灯油的量比上次处理罗昆时足得多,火焰很快吞没了整具尸体,烧得噼啪作响。 他靠在墙根等了许久,等火势渐熄,地上只剩一堆灰白的骨渣和少许碾不碎的碎末。 他将残骸碾了碾,用一块旧布裹好,暂时放在屋角。 处理完李忠,江景离再次潜入孙家的时候,夜已经深到了底。 孙家的护卫比他上一次来时更松散,两个气田境老祖被他当面喝退之后,显然已经交代过下面的人不要多管闲事。 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孙若湄被圈禁的小院。 屋子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孙若湄正坐在床边,身上盖着一层薄被,眼神空洞地盯着桌上的油灯。 她下午晕倒之后躺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简单吃了几口东西,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在撕扯着她——后悔,痛苦,恐惧,不甘。 她想起小时候在安远县的日子,虽然只是庶女,虽然不受重视,但至少还有父母,至少还有一个家。 想到从前,江景离对她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她看…… 现在什么都没了。 母亲死了,父亲死了,对自己掏心掏肺的江景离也死了,自己被圈在这间小屋里,下半辈子像坐牢一样活在这里。 她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以为是送茶水的丫鬟。 当她看清门口那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身影时,瞳孔猛地一缩。 一瞬间的迷茫之后,恐惧爬满了她的整张脸。 她现在虽然活得很痛苦很折磨,但是这些东西和死亡相比又显得没什么分量。 “你……你是谁? 这是安远县孙家! 我喊人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身体本能地往床角缩。 她隐隐猜到了眼前这人是谁。 除了柳婉清那个疯女人,还有谁会大半夜派人来她的房间?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两步。 孙若湄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张大嘴就要喊救命。 但她刚吸进一口气,黑衣人的手已经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她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被褥上,不省人事。 江景离提起她的身体,跨出房门。 刚走出小院,孙家两位气田境武者又出现在他前方的两丈处。 “滚!” 这一次江景离的话更简短,态度比上一次更显不耐烦。 效果也比上一次更好! 两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们已经料到此人就是将李忠带走之人,但还是要出现确认一下,万一被人浑水摸鱼可就不好交代了。 隔着这两丈的距离,他们目光在他和孙若湄之间扫了一瞬,立马就收回了目光,脸上没有任何犹豫挣扎之色。 他们并不在乎一个被放弃的庶女的结局,只要不影响到孙家的大局即可。 他们只是拱了拱手,语气有些别扭地说道。 “抱歉,打扰阁下了。” 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江景离:“……” 孙家的这个态度把他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有任何意外,江景离提着孙若湄穿过孙家的重重院落,消失在夜色之中。 破屋里还残留着焚烧李忠时留下的焦味。 江景离把孙若湄扔在地上,将她弄醒。 她悠悠转醒,看见面前的黑衣人蹲下身,露在蒙面巾外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双眼睛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是不是柳婉清派你来的? 她还想怎么样? 她已经把我毁了,她还想怎么样——” 江景离缓缓摘下蒙面巾。 “去了一趟大地方,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我的“好妹妹“!” 孙若湄看见那张脸,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恐惧从她的脸上一点一点褪去,茫然涌上来,茫然之后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之后,是一股近乎绝处逢生的狂喜。 她万万没想到,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面前的不是柳婉清的杀手,而是江景离。 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任她拿捏了这么多年的江景离。 他来救她了。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对她有哪怕一丝旧情,她就能重新抓住他,让他带她离开这里。 她可以重新开始,可以重新掌控这个男人,可以把失去的一切从这个男人身上弥补回来。 “景离哥哥——真的是你? 真的是你!” 她伸出手,用力去抓江景离的手。 后者轻轻推开了她。 她并未在意,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景离哥哥,你可知道我听说你死的那一刻,伤心得都不想活了。 这两天的眼泪都哭干了,我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上没了你。 你是知道我的,在这个世界上我一直爱的只有你,相信你爱的也只有我。” 江景离差点吐了。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没有立刻拆穿,只是语气揶揄地说道。 “我记得当初在江家,你不是这样说的。” 孙若湄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调整过来。 “景离哥哥,你相信我吗?” 江景离沉默了。 他倒是真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有多不要脸,能编出什么花来。 见他没有接话,孙若湄并未尴尬,继续说道。 “那天去江家退婚,我是被逼无奈的。 我告诉你——我救了一位青州李家的少爷,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我救了他。 我不忍心看着一个人在我面前死去,你是知道我的,我从小就心善,连一只鸡都不忍心杀。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恩将仇报,看上了我,非要带我走。 如果我不从,孙家和你都要遭殃。 为了孙家,为了景离哥哥你,我什么都愿意,即使跟一个自己一点都不喜欢的人离开,即使我明知道跟他走会毁了我的一生。 但景离哥哥你要相信,我的心和我的身体一直都是属于你的,这一点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一直没有变过。 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那你发誓。”江景离一本正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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