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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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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千盼万盼,医女蔓莎她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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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一愣,往殿外的方向望了一眼,小声说: “娘娘怎么突然对先皇后的事儿好奇了?” 听到青黛这么说,锦瑟便知道,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锦瑟拉着她的手,一同坐下, “我对皇家之事一概不知的,如今既做了良娣,先皇后是我正经的婆母,多少也得了解一些,也不至于以后入了宫,说错了话呀。青黛,你都知道什么,说与我听听吧?” 青黛有些犹豫,但是又觉得锦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于是点头, “那娘娘可别跟旁人提,更别跟红玉嬷嬷说是我讲的。” 锦瑟笑了,“放心,你还不信我吗?” 青黛这才娓娓道来, “先皇后姓洪,洪家本是一门武将,前朝的护国大将军,战功赫赫……” 闻言,锦瑟很是惊愕,洪家竟然曾是一等护国大将军的门第吗? 那属于武将里顶尖荣耀的门户了,而且嫡女为后,那是何等的煊赫? 怎么现在却消失殆尽? 她从未听说过洪家的名号。? 青黛话音一转,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只是当今陛下登基后,没两年洪家就出了变故,一夜之间洪家获罪,满门抄斩,就连先皇后也难产身亡, 洪皇后只留下萧彻一子,便撒手人寰了,这桩事在盛京城内是个禁忌,谁都不敢轻易提及,娘娘千万别再殿下面前提啊!” 闻言,锦瑟的指尖猛地一紧,心底漫上一层刺骨的寒意! 当今陛下登基不过两年,洪家便骤然倾覆,满门抄斩,紧接着先皇后难产离世, 偌大的洪氏一族,到头来只余下太子孤身一人?! 天呐!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惊天的故事? 由于太过震惊,锦瑟缓缓吸了口凉气,她突然想起来,青黛之前说过,萧彻体内的蛊毒,是从娘胎里带的。 从娘胎里带的! 先皇后难产身亡,是因为中蛊? 是有人想要一尸两命! 这个念头一出现,锦瑟只觉五内震骇,难以平复。 是谁? 王家? 王皇后? 洪皇后薨逝,王皇后做了继后,王家势大,文臣之首啊…… 锦瑟的神情变幻,简直是越想越心惊! 而萧彻虽然侥幸活下来,却因为在娘胎里中蛊,多年来饱受折磨,性情古怪暴戾,也全因蛊毒所致…… “难怪……” 难怪无人敢提, 难怪洪家销声匿迹! 可是,陛下不是最宠爱长子吗?庄太后不是也疼爱孙儿吗? 为什么没能护住萧彻,也护不住身怀有孕的国母? 锦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只觉得心口钝钝的,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 此时,清晖殿。 殿内的暖炉焚着沉水香,淡淡的暖香驱散了深秋的湿寒。 殿中静谧无声,宫人尽数退至廊外,唯有当今陛下和萧彻二人,说着父子之间的话。 “彻儿,皇陵一行辛苦你了,你回来就病着,这几日可好些了?” 此刻,陛下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凌厉威严,眉眼间覆着一层温和的慈爱,看着下首坐着的萧彻,关怀问道。 萧彻的语声平稳, “劳父皇挂心,儿臣只是偶感秋寒,静养几日便无碍了。” 陛下闻言微微颔首,状似随意闲话家常地又道, “你啊,自小就身子弱,朕时常为你忧心,如今多年过去,性子逐渐沉稳,处事也愈发妥帖,朕安心不少。” 说着,陛下话音一转,“只是那日,你见了皇后,不该当众折辱。” 他的语气些无奈, “彻儿,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是你名义上的继母,即便你憎她,当众在宫道上也该给她留些颜面,否则,于你的名声亦是有损。” 萧彻的眸底划过异色,定是那第三人格惹出的事, “儿臣知错。” 闻言,陛下欣慰地点了点头,叹道: “还记得三年前春日,你随我去东郊猎场,你射中一头狍子,那拉弓的风姿像极了朕年轻时候的样子,你皇爷爷还夸了你,可还记得啊?” 萧彻轻轻扯了一下嘴角,说: “父皇,三年前那是西郊猎场吧,儿臣猎的是一头鹿,还将鹿肉送去了您和皇祖母那里。” 陛下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抬手虚拍一下额头, “老了老了!记性不好,对对对,是西郊猎场,是一头梅花鹿对吧?” “是赤鹿。” 萧彻面染温和笑意,轻声纠正。 “是赤鹿吗?” 陛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自嘲道:“瞧瞧朕这记性!年纪大了,旧事都搅在一处分不清了……” “父皇年方四十,才正当年,身体康健得狠,哪称得上年纪大?或许只是日理万机,朝政劳心,父皇药注意身体。” 萧彻道。 陛下笑吟吟的,笑容松弛又慈和, “你啊,总算是懂事了,没想到朕还有一天能听你说出这么贴心的话,今日没有天子和储君,就只有平凡的一对父子,随便说一说体己话。” 说罢,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饮了一口,眉宇之间多了些凝重之色, “还有一桩事,本不该过早叫你烦心,但你是储君,不得不跟你说了。凛儿奉旨去洐都治水,消息传回,他居然在一个多月前就失踪了,下落不明。 随同前去的王家两子,已经收到消息,山崖之下发现尸体。这件事,朕已经严密封锁消息,还没告知皇后和王家那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啊……” 陛下长叹一声,目光陡然一锐,一瞬不瞬锁在萧彻脸上, “彻儿,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萧彻惊讶地看过去,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愕然, “竟出了这样的祸事?” 他拧了眉,没再多言。 萧彻原本就憎恶萧凛,且向来不加遮掩,若表现出多么的关心,那才显得假, 失不失踪的,与他何干? 只是,前头那些试探…… 萧彻的眸底掠过一抹暗色,父皇是来试探他的记忆是否有缺失的! 是那第三人格,在宫里失了马脚。 萧彻握着扶手的手紧了紧,面上不显分毫。 陛下深盯了萧彻两瞬,眨眼的须臾之间,脸上被担忧之色覆盖,俨然一个忧心儿子的慈父, “这几日,朕是日夜悬心啊,这才腾出空来探望你。国事、家事,处处皆是牵绊,万一泄露出去,朝中势必动荡,只能暂且压着了……” 这一叙话,便是一个时辰。 陛下提及从前的许多事,甚至幼年细节,萧彻回答得当,并无错漏。 清晖殿的茶水都喝了个尽,陛下才起了身。 陛下走到萧彻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彻儿,你的体质特殊,难以愈合伤口,从小朕就不愿让你练武,可你倔强,偏是练了出来,不愧是……” 陛下的话语凝了瞬,目光似有深意, “不愧是有洪家血脉。” 萧彻面上微怔。 陛下笑了笑, “好生养着,朕还要等着看你撑起这江山!” 话音落,他大步离开。 萧彻躬身行礼,垂着眼,直到那道明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口。 萧彻的指尖微微蜷了下,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转身去了书房,提笔写信! 萧彻行文很快,眉间轻轻拢着,萦绕着几分凝重之色。 那第三个人格,以及父皇的异样,是必须要写下,让另一个自己知道。 现在,已经不是七日一换! 所以,他占这身体的每一日都要记录。 算了算,那日返程回京,他接管这副身体不过两日,就被他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格骤然抢走。 他怕,怕再出变故。 眼下萧凛出事,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有…… 写着写着,萧凛的动作一顿,略过了与锦瑟之间的私隐之事。 写完,晾干,收进信封,封蜡放好。 然后,萧彻在书房静坐许久,眼皮很重,他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是被吵醒的。 “殿下!殿下!您快醒醒!医女蔓莎已经到了!” 春寿的声音十分激动。 萧彻皱着眉,不耐烦地睁开眼睛, “喊什么?” 春寿跑得有些喘,“殿下,是蔓莎来了!” 听到蔓莎二字,萧彻的瞳孔骤然收紧,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这才注意到,这里是他的书房! 明明昨个儿他仍在皇陵,一睁开眼,景已经回到东宫了。 看来,是第二个人格又接替了他的身体。 也罢,既然蔓莎已经来到,那今日这怪症就会做出一个了结。 萧彻揉了揉眉心,想起了他的女人, “锦瑟呢?” 许久不见她了,想得紧。 “娘娘在梧桐苑啊。”春寿回道。 “立刻让她来!” 萧彻的眼尾漾开浅浅笑意,难掩心底的期待与兴奋, 许多年了,自出生他就身染蛊毒,被折磨多年, 突然,希望来临,萧彻竟有些不真实感。 这一次,他真的能被治愈吗? 他的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难安。 因为多年的期待即将到来,他一时高兴,忘了去看那信匣子。 萧彻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出了院子,徘徊踱步,等待…… 等彻底根除了蛊毒之后,一切的一切,回归正轨。 他与锦瑟,也会入寻常夫妻般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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