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眼见这一切,简直对这种特殊体质无语凝噎。
明明在那千年寒魄上躺了十几年,期间只以灵药浇灌,这要换了旁人,早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结果这天生药体刚刚脱离那极端环境,立刻就开始自我修复。
真是羡慕不来啊。
确认少女没有生命危险,楚铭又在石室里转了一圈儿,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的东西,这才转过身来,默默盯着少女良久。
算了,好人做到底。
这天生药体若是被心有邪念的人盯上了,下场绝对凄惨无比。
看来她不仅体质是绝无仅有的好,运气也是顶天的。
碰上了他楚铭这样的正人君子。
“唉。”楚铭轻叹。
外放的感知已经彻底封锁,少女那一身极其诱人的磅礴生命力已经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迟疑了片刻,楚铭还是弯下腰去,把少女抱了起来。
第一感觉就是轻。
身量纤纤的少女,还不如一捆柴重。
与此同时,道法通玄的金光缓慢而小心地探进少女经脉当中,仔细探查了一番。
封印刚刚解除不久,少女的状态还是异常虚弱,不过并不用楚铭多费心,她天生的玄妙体质操控着生命力反哺身体,脆弱到极致的机能正在向好的方向一路恢复。
要不了两天,估计就能苏醒了。
等她苏醒之后,无意识外放的生命力自然就会收敛起来,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太多人。
这么想着,楚铭没再犹豫,抱着少女沿阶而上。
石室再次恢复了静谧。
只有一具棺椁静静地安置在其中,散发着寒气。
楚铭沿着原路折返,仰头看了看笔直的甬道,稍稍用力,便一跃而上。
温暖的阳光倾刻间包围了他,驱散了那萦绕不去的寒意。
怀里的少女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蜷了蜷身体。
“没事,你安全了。”楚铭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到,低声安抚了一句。
“少爷!”赵铁柱正带着一众老兵在附近清理战场,见到楚铭的身影骤然出现,当即一喜。
可只唤了一声,赵铁柱的眼神就落在了楚铭怀里抱着的少女身上,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随着楚铭越走越近,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情况。
要知道,他们少爷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
可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问一句。
“杵这里干什么呢?”楚铭横了赵铁柱一眼,“还不赶紧找个帐篷……对了,再弄点吃喝送来。”
“是……是!”赵铁柱终于收回了下巴,重重一点头。
附近的清理工作与安置百姓并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所以在不远处已经有临时的行军帐篷搭了起来。
楚铭语气不善,赵铁柱自然不敢耽搁,生怕现搭帐篷误了时间,干脆就叫人腾出了一间最干净最大的帐篷,请楚铭住进去。
哦对,还有被楚铭抱在怀里一刻也不肯放的少女。
即使只远远瞥一眼,都能看得出那少女绝美的面容与清丽绝尘的气质。
不多时,已经有老兵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念叨着楚家是不是很快就后继有人了。
楚铭耳力何其出众,自然是听到了那些闲话。
他也很无奈!
不是不想把少女放下,问题是天生药体的影响范围实在是太广了,只有他以自身的气息去遮掩天生药体的气息,才能保证方圆百米的人们不至于被影响到失了神智。
算了,与其费力去解释,还不如就维持这么一个美丽的误会。
“少爷,帐篷里床铺水盆什么都有,吃喝得现做,稍后就给您送过来。”赵铁柱在前方半步引领着楚铭,眼神还频频往后瞥。
“行,我知道了。”楚铭想了想,加重语气嘱咐道,“你传令下去,在她苏醒之前,所有人都不允许靠近这顶帐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是!”赵铁柱一愣,但军中令行禁止,只要是楚铭下达的命令,他们就只需要去做,不需要去问为什么。
进了帐篷,楚铭意外地发现环境比他预估的要干净清爽很多。
床铺是由木架支起来的,简单却足够结实,上面铺了厚厚的兽皮褥子,柔软舒适。
唯独一个小问题,帐篷里只有一张床。
楚铭小心地将少女放上床铺,那态度就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也没有办法,少女的身体已经经不起额外的摧残了。
刚一把少女安置好,楚铭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帐篷。
封闭外放感知带来的迟钝感实在是熬人,他能做的就是赶紧远离诱惑源头。
刚走出帐篷没几步,楚铭就看见了跟其他老兵围一起眉飞色舞聊天的赵铁柱。
楚铭张了张嘴,欲要呵斥一句。
转念一想,好像又没有什么必要,等少女醒来,真相自然大白。
他没有惊动好容易有点闲暇时间的士兵们,而是自己悄然走向另一个僻静的方向。
四处无人,楚铭背靠着一颗被削去了树冠的枯树,从怀里掏出了那枚镇妖司令牌,夹在指间灵巧翻动。
丙字七号。
这几个字,让楚铭心中有了些许疑惑。
他原本以为镇妖司的成员不会太多,然而这编号数量却让他微微吃惊。
甲乙丙丁……一到七号……
这必不可能是最后一个编号。
镇妖司究竟有多少成员?那供奉究竟又代表着什么?
原本以为清算了巫毒教,所有的谜团将会迎刃而解。
如今他却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更加错综复杂的网里,秘密交织,一时间根本就寻不到开解的方法。
片刻,楚铭翻动令牌的手一停,将那块牌子收回了怀里。
其他的事情也许还没有定论,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老皇帝要长生,镇妖司要灭口!
就算巫毒教已经覆灭,只要皇室的贪婪不止,这场戏就远远没有唱完!
……
与此同时。
帐篷里,陷在柔软兽皮被褥里的少女,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如果楚铭在的话,就能看得出,她丹田中的小鼎,光芒微微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