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洲睡眠一贯不多,没几个小时便又醒来,热度还未完全褪去,但疲惫明显已经缓解很多。
他支起胳膊,眯起眼看着躺在旁边林橙。
她微微蜷起身体,闭眼睡得很熟,长睫低垂,遮住了平日时那双灵动的眸,发丝凌乱地缠落在颈侧,将颈部肌肤映衬得雪白。
男人一双眸子沉黑如墨,死死凝在她身上,仿佛已经将她生吞活剥。
却只是扯了扯被角将她盖严实。
但林橙却被这细微的动作弄的半梦半醒,迷蒙着去摸他的脸,含糊不清地开口。
“还是好烫。”
她无意识里对他的关心让男人有点按捺不住,按住她摸着自己脸的手,带到自己的胸口。
他脸没入黑暗里,五官不甚清楚,轮廓暗沉隐晦,上半身姿态松散的缓缓压过去。
“林橙,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一句话将林橙惊醒,手上的触感更是窒息。
她睁着眼睛,哽了哽声音。
“一点点。”
接着,男人那喉结滚动着,薄唇张合。
“仔细说。”
他的脸猛的俯低,灼热的气息贴脸,唇近到了她的唇半厘米,却又戛然而止。
“我…吐了…”
“嗯,然后呢?”
男人把手深深插进她的头发,摸着发根轻抚,诱导着她。
一时间,林橙失去规律的心跳声响起。
砰砰砰。
“洗澡…”她小声回答,紧接着又开口。
“可我今天也帮你了,你帮我一次,我还给你一次,很公平的不是吗?”
说实在的她有点心虚。
因为那天不止这个。
纪寒洲时没有说话。
深邃的眸子被睫羽半遮着,诡谲迷人。
“橙橙…”
“哈?”她一愣。
“你很讲究公平性么?”
一瞬间,男人单手扣住她的手定在枕边,另一只手就掐住她的下颚。
压着她的手也越发烫得惊人,仿佛压抑着某种凶狠的情绪。
“还欠我什么?嗯?”
“自己想,橙橙。”
他隔着衣料轻咬着她的肩头,同时握着她的手腕放在他心脏上。
也是同时,林橙掌下律动令她发怔。
他的心跳比她还要强烈。
林橙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摇头实话实说:“我不会。”
纪寒洲沉默了一会儿,桎梏住她的手还真把她放开了。
他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向落地窗外黑压压的楼群。
转向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嘴角多余的水往喉结流动,再从胸肌流向腹肌,没入黑暗。
林橙趁机想溜走,却被拉到怀里。
“那换一种方式。”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
玻璃透着凉气渗进肌肤里。
林橙远瞰着整个城市楼群,她温热的掌心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薄薄雾气。
低沉性感的声音打破打破旖旎的静谧。
“怎么不说话呢?”
纪寒洲将下巴放在她的发顶,右手寻着她玻璃上的手后,插入指缝中再用力覆上。
“上次是我喝多了…是意外…”
纪寒洲撩起她左边头发,吻她的额头到耳朵,带着温柔,低低的笑了一声。
“公平点,我也来一次意外。”
林橙突然感知到什么。
“不…”
纪寒洲则贴着她耳侧,暗哑磁性。
“那推开我。”
声音是低哑的,欲进先退。
但他没有放开的意思,他很清楚。
如果真的反对或不喜欢,不会站在原地,而是转身猛的将他推开。
他处心积虑,狡诈,下作又能怎样?
他现在只想先下手为强。
小姑娘心里开始有他了。
不是么?
时间变得开始漫长,也开始看不清窗外的灯火通明的城市。
深夜。
林橙从纪寒洲怀里溜出来,撩了一把被汗湿黏在脖颈上的头发,起身下床。
男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视线往下,看她肌肤上的指印很是显眼,顿时血液又有些上涌。
“去哪…”
林橙红着耳尖白了一眼他,老男人真是…真是…
“去洗澡…”声音有些哑。
她一巴掌打掉他手,扔下一句他最讨厌的话。
“老,老男人。”
纪寒洲笑着坐起来,手肘撑在膝盖上,也不知道在乐什么,好半天才起身下床,紧跟着她进去。
林橙站在花洒下,听见开门的声响,都懒得分出眼神看他一眼,只是闭眼仰头,清掉头顶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