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号的也太没职业素养了。”
“骗谁不好，骗到秦霜头上。”
“她账号里除了卡组数据，还有什么？”
话是这么说，游辰的手指还是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决定先稳一手。
【秦霜？】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秒回。
【不然呢？】
游辰忍不住眼角一抽。
有点像本人。
可也正因为太像，他反而更不放心。
【证明一下。】
秦霜看着这四个字，愣了。
证明？
怎么证明？
而且，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证明？
她坐在床边，认真想了几秒，回道。
【我们之前在决斗之家打过一场。】
游辰眉头皱得更深。
这事确实只有秦霜知道。
可问题也来了。
如果真是本人，她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游辰盯着屏幕，迟疑片刻，打出一行字。
【那你发这个信息是？】
对面很快回了四个字。
【激情畅聊。】
把游辰都干懵逼了。
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啪嗒一声落在洗手台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整个人都有点怀疑人生。
“逆天。”
“秦霜被宁无双打到性格大变了？”
游辰把毛巾搭在肩上，眼神逐渐古怪起来。
他想了想。
算了。
管她到底想干嘛，先见一面再说。
【等我十分钟。】
秦霜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怔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还要解释很久，没想到游辰直接答应了。
【好。】
发完之后，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随后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
夜色压在学院上空。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光落在青石路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白。
小广场边，有几对情侣坐在长椅上，靠得很近。
有人低声说笑，有人肩膀挨着肩膀，还有人牵着手，半天也不松开。
秦霜坐在对面，盯着他们看了许久。
完全无法理解。
两个人坐在这里搂搂抱抱，到底有什么意思？
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这玩意有决斗刺激吗？
有抽到关键卡爽吗？
有反杀对手痛快吗？
这些人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正在这时，一道人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秦霜抬起眼。
游辰站在她面前，头发还有点没干，外套随便披着，明显是刚从宿舍赶过来。
他顺着秦霜的视线看了一眼。
“看得这么入神？”
游辰表情有点微妙。
这妞该不会真想谈恋爱了吧？
秦霜摇头。
“我只是想不明白。”
“两个在这里搂搂抱抱，有什么好开心的。”
“决斗不是更有意思吗？”
她说得很认真。
游辰听得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不懂的事情可太多了。”
秦霜眉头一皱。
“你很懂？”
“略懂。”
“你谈过？”
“没有。”
秦霜看着他，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无语。
“那你还装的很懂的样子。”
游辰噎了一下。
这丫头嘴是真不饶人。
他在旁边坐下，懒洋洋往椅背上一靠。
“说吧，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到底什么事？”
秦霜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抵在一起，像是在组织语言。
“很烦。”
“就是想出来散散心。”
游辰没有插话。
秦霜停了片刻，继续说道。
“今天那场输了之后，我重新握住女武神卡组的时候，感觉很奇怪。”
“以前只要拿起卡组，我就知道自己该怎么打。”
“可今天不一样。”
“我觉得它变得很陌生。”
“也许是我变得很陌生。”
她说完，眉头一点点皱紧。
“我没有信心了。”
游辰看着她。
这话从秦霜嘴里说出来，确实不太常见。
平日里的秦霜，可是非常自信的。
可今天这场，宁无双确实把她打得太狠了。
不是比分上的输。
是完虐的碾压式折磨。
游辰沉吟片刻，说道。
“如果连你都不相信自己的卡组，那卡组更不可能回应你。”
秦霜抬眼看他。
游辰继续说道。
“你现在明显被打到怀疑人生了。”
“这很正常。”
“决斗者都会有这种时候。”
“你一直相信的东西突然不管用了，你就会开始怀疑卡组，怀疑自己，怀疑以前的选择。”
“等你缓过来，会重新找回感觉。”
“也可能会换一副新卡组。”
秦霜没有说话。
游辰看着远处的灯光，声音平静。
“这个阶段，挺难熬。”
“熬过去，实力会往上走一截。”
“熬不过去，就会往下跌。”
“更糟一点，连继续决斗的心气都会散掉，成为三流的决斗者。”
秦霜手指微微收紧。
游辰转头看她。
“你的女武神卡组不是你自己的吧，你一直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战对么？”
秦霜听到这里，稍微怔住了。
这句话像是直接戳到了她心口。
游辰没有急着说下去。
“对。”秦霜点了点颔首。
游辰笑了笑。
“试着为自己打一场吧。”
“别管别人怎么看。”
“也别管这副卡组该是什么样。”
“你想赢，就用你自己的方式赢。”
“当你真正为自己而战的时候，你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
“到那时候，女武神也好，新的卡组也好，总会有回应你的东西。”
秦霜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安静下来。
游辰又补了一句。
“当然，要是你就这么一蹶不振，彻底混成三流决斗者。”
“那可不配当我的朋友。”
秦霜眨了眨眼。
随后，她终于明白了游辰的意思。
他不是在安慰她。
是在拉她一把。
秦霜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明白了。”
“谢谢你。”
游辰继而笑出了声。
“别谢。”
“你谢了，怎么还我人情？”
秦霜：“……”
这句话被他用回来了。
她沉默两秒，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心里那股堵着的劲，像是散开了一点。
之后两人没有立刻回宿舍。
游辰带她去学院后街吃了点东西。
等秦霜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
游辰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为自己而战。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可她以前好像从来没真正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