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上，施佩上将看向萨克亲王。
“殿下，接下来我们要不要提前商议一下？明天的御前会议该如何应对？”
萨克稳稳的坐在后座。
这件事他已经在思考了。
“不用太担心，我估计帝国对你的任命依旧在海军部，介于副总参谋长、远东大公国舰队司令之间。”
“不会破坏现有的海军体系，也不会跟公海舰队产生太大的瓜葛。”
“只有我？”
“他们能承诺的只能是虚职，重荣誉缺实权，本土的这群贵族老爷，可不会轻易让权给我的。”
“走一步看一步，一切都看威廉皇帝的决策，咱们着急也没用。”
汽车停稳，停在威廉街的一处豪宅面前，布伦纳中校在门口等候。
看到汽车过来，忙过来打开车门。
前一辆车的皇储妃也走下来，介绍这处宅院的情况，安排了24名仆人。
“这是去年生日的时候，陛下赏赐的一处宅院，亲王殿下可以安心住下，如果喜欢，我也可以送您。”
萨克微微摇头，“我没有夺人所好的兴趣，再次感谢塞西莉皇储妃的招待。”
“过两天稳定下来，我会让人买一处常驻私宅的。”
塞西莉看着萨克，心里揣摩对方的资产情况，手握远东大公国，还有大片殖民地，按道理都是贫瘠的地方。
可随口表露出来的口气，不像是缺钱的人。
进了宅院，塞西莉没有离开的想法，反而让侍女帮忙脱下礼服，当着萨克的面穿上了一身居家服饰。
孤男寡女的，这不太好吧。
还是说帝国贵族玩的已经这么花了。
侍女端上来热茶，塞西莉接过一杯，另一杯放在萨克面前。
“亲王殿下见多识广，又有海外势力撑腰，您对接下来的战事怎么看？”
“威廉皇储的第五集团军已全部抵达西线，将发起一场大规模的进攻，等顺利夺得战争胜利，皇储才有机会成为皇帝，而我最大的梦想是成为帝国皇后。”
“我想请您帮助威廉皇储，咱们是一家人，都是霍亨索伦皇族，流淌着霍亨索伦的血脉。”
“您从远东一路打回来，军事上的本事，帝国上下都看在眼里。如果您能在御前会议上替皇储殿下说几句话，或者在陛下面前提一提西线的事，皇储殿下的压力会小很多。”
“皇储对您非常崇拜，认为亲王是帝国最优秀的指挥官。”
萨克没有直接搭话，而是看向眼前的红茶，味道很正。
把我当什么人了？
三言两句就能忽悠我给你卖命？
我又不是毫不懂政治的莽夫。
只恭维又不提好处，我帮你们夫妻了，日后能给我什么地位呢？
打赢了是皇储的功劳，跟我萨克有屁的关系。
眼前的塞西莉皇储的纯没把他当人看。
“皇储妃殿下，西线的战事是陆军大本营的事，我插不上嘴。
就算我在陛下面前提了，陆军那些元帅们也不会当回事。
一个陆军少将，一个海军中尉，对百万陆军的进攻指手画脚，你觉得他们会听吗？”
“您跟其他军官不一样，您的战绩充满了传奇。”
“帝国军民都在热议。”
“您是陛下面前举足轻重的权贵。”
萨克直接打断她。
“塞西莉皇储妃，我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位卑言轻，怕是帮不上忙。”
“你要觉得不行，我立刻带人离开住宅，带兵打仗的条件恶劣，住酒店也是享受。”
这次轮到塞西莉皇储妃愣神了。
她敏锐的感觉到眼前的年轻人可不是什么落魄贵族，也不是少年得志的傲慢之辈。
反而是很有政治素养的一位实权君主。
自己低估他了。
本以为靠着皇储妃的身份，靠着她的相貌跟魅力，足够轻松拿捏。
跟那些倾慕她的贵族一样，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想多了。
萨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被忽悠的愣头青，能从远东大公国打回来的人物，手握大片地盘，手握独立的海陆军，你把他当二傻子忽悠。
可能吗？
“我累了，没有别的事情，请皇储妃……”
这是威廉皇储的一处私宅，萨克却有股反客为主的样子，要让皇储妃离开。
“赫尔曼中校，替我送一送皇储妃。”
“我今天很累了，不接待任何人，一切等明天再说。”
赫尔曼领了命令，替萨克亲王出面清场，并关上了大门。
今夜的柏林与往常一样，但暗流涌动。
大家都在等明天的御前会议，好奇萨克亲王这位新贵能获得哪些权柄？
是担任皇帝近臣，还是担任某支军队的实权指挥官？
上午九点，海陆军官员齐聚宫殿。
威廉大表哥像一位得了抑郁症的老头，不愿意听任何伤亡消息。
这两天是他最高兴的时光，海上压着皇家海军揍，还迎回了一位名声在外的亲王表弟。
迫切需要萨克帮他分担压力。
因专制君主制度的缘故。
他可以得到常人难以想象的集权，陆军无论在战时还是和平时期，都归皇帝一人统率。
宪法中明确了他最高战争统帅的地位，但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三内阁机制确实让他权力极大，但文官与军队完全隔离，宰相管不到总参谋部，陆军内阁主管也管不到作战指挥。
没有战事的时候，皇帝一人说了算，确实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
文官奈何不了军队，军队也制衡不了文官，双方都需要皇帝来平衡。
他一句话就可以主导帝国的生死。
可战争时期，高度集权也变成了最毒最毒的毒药。
几百万陆军的调动、军工厂弹药产能、六千万人口的吃喝拉撒、外交周旋各国，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都需要他一个人来决议。
一边管着克虏伯火炮跟毛瑟步枪，另一边还得管平民的马铃薯供应。
一边负责国内百万陆军的铁路调度，另一边还得介入奥匈帝国等盟友的外交扯皮。
他一个人干不了。
再加上威老二并不是铁血统帅，只是一个害怕承担责任，极其容易崩溃的老头。
既不懂军事指挥，还不得不指手画脚。
这就是高度集权所导致的弊端。
大大小小的事情，快把威廉大表哥压疯了，他巴不得能把手头的事情甩出去，甩给其他能负责任的人。
眼下来了一个最好的背锅侠，要名声有名声，要能力有能力。
最关键的是他在本土没有势力，无论给他多大的权利，也威胁不到本土皇室。
萨克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除了威廉皇帝身边的近臣，估计没几个人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看到萨克进来，威廉迫不及待的开始自己的御前会议，而会议第一个议题：“我提议萨克担任帝国国防特命专员，享有陆军、海军巡查权。”
“他享有全国所有陆军要塞、军港、殖民地驻军的巡视督导权，直接向我汇报。”
“享有海军、陆军战略会议发言权及否决权，等同于我的职权。”
“双授海军上将军衔、陆军上将军衔！”
威老二一句话，把所有人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