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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三轮组装厂,造出光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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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困境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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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甘省武威市下辖的一个偏远县城。 这里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东边是腾格里沙漠,西北是巴丹吉林沙漠。 两大沙漠就像是一把巨大的老虎钳,死死地卡着这个县城的咽喉。 沙井村,就是位于老虎钳最边缘的一个小村庄。 此时正值11月,大西北的初冬已经异常寒冷。凛冽的西北风夹杂着细碎的沙粒,打在人脸上生疼。村头那几棵老杨树光秃秃的,在风中摇摇欲坠。 村委会那间有些漏风的平房里,此刻却挤满了人。 屋子里生着一个铁皮炉子,炉火烧得正旺,但屋里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劣质旱烟的味道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漫,呛得人直咳嗽。 村支书李保国五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他坐在炉子旁边,拿着一根烧火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捅着炉膛里的煤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保国叔,你倒是说句话啊。”村里的会计王强搓着冻僵的手,打破了沉默,“眼看着这就入冬了,明年开春这树,咱们到底还种不种?钱从哪来?” 李保国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烧火棍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干瘪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种?拿什么种?”李保国吐出一口青烟,声音有些沙哑,“咱们村的账上,现在连五百块钱都拿不出来了。去年春天,全村老少爷们挨家挨户凑份子,你家五十,我家一百,好不容易凑了两万块钱,买了梭梭树苗和沙柳苗,雇了拖拉机去沙窝子里种。” “结果呢?”李保国指着门外西北的方向,痛心疾首,“四月份一场大沙尘暴刮过来,一夜之间,咱们全村人半个月的心血,全被黄沙给埋了!死了一大半!连抽水泵的管子都被风卷跑了。” 坐在角落里的赵老汉不干了。他今年快七十了,在沙井村干了一辈子的防沙治沙,是个有名的倔老头。 “放屁!被沙子埋了就不种了?!”赵老汉猛地站起来,因为激动,咳嗽了两声,“保国,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咱们村西北角那片沙丘,前年离村口的张家坟头还有一百来米,今年呢?沙子已经压到坟头上了!” 赵老汉红着眼睛,指着屋子里的村民们:“气候越来越干,这几年雨水少得可怜,荒漠化是一年比一年严重。那黄沙就像是长了腿一样,天天往前推。” “咱们要是明年开春不接着种树挡着,不出三年,沙子就能漫进村子,把咱们的院墙给推倒了!到时候,咱们全村老少去哪?难道连祖宗留下的这块地都不要了,全村去要饭吗?”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老汉说的是实话。面对大自然的侵蚀,他们退无可退。 “赵大爷,咱们谁也不想搬家,可咱们得认清现实啊。”王强苦着脸说道,“咱们就是一群土里刨食的穷农民,大自然的力量,哪是咱们能抗衡的?靠咱们用铁锹挖坑、用水桶挑水去种树,那几把能干吗。” “那县里呢?镇上呢?”一个年轻的村民忍不住问道,“咱们村荒漠化这么严重,就不能去找政府要点支持?要点专项资金?” 李保国苦笑了一声,猛抽了一口烟:“我上个星期刚去过县里,找了县长。县长当着我的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县长怎么说?”众人急切地问。 “县长说,咱们县本来就是国家级贫困县,财政账上比咱们村的脸还干净。”李保国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且,像咱们沙井村这样面临沙漠吞噬的村子,全县有二十多个!镇上和县里那点微薄的防沙治沙资金,撒在这二十多个村子里,连买树苗都不够,更别提给咱们修灌溉水渠了。” “县长让我回来,让大家伙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明年沙子真的压过来了,县里只能给咱们安排异地搬迁。” “我不搬!”赵老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死也要死在沙井村!” 屋子里再次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有人说不能等死,必须接着种;有人说家里实在没钱了,连孩子上学的学费都凑不齐,拿什么去买树苗;有人则无奈地叹气,默默地算着搬家需要花多少钱。 在这场似乎永远没有结果的争吵中,绝望的情绪像屋子里的烟雾一样,越聚越浓。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村委会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阵刺骨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炉火呼呼作响。 村里的青年二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冻得通红,一边喘气一边大声喊道:“村……村长!别吵了!外面来人了!” “来什么人了?大惊小怪的。没看这正开会吗?”李保国皱着眉头呵斥道。 “大车!两辆好大的越野车!”二狗咽了口唾沫,指着村外的方向,“他们把车停在西北角那片沙丘旁边了。下来好几个人,正拿着仪器对着咱们村的沙地指指点点呢。我听他们说话,好像是来考察荒漠的!”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考察荒漠的?难道是上面派专家来帮咱们了?”王强眼睛一亮。 “快!出去看看!”李保国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上就往外冲。 屋里的村民们也顾不上开会了,呼啦啦地全跟着涌出了村委会。 一行几十号人,顶着寒风,快步朝着村西北角的沙丘走去。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两辆黑色的硬派越野车停在沙地边缘。车身虽然沾满了灰尘,但依然能看出价值不菲。 越野车旁边,站着四个穿着厚实冲锋衣的人。两男两女。 他们手里拿着测距仪、土壤湿度计还有图纸,正在认真地记录着什么,时不时还互相交流几句。 李保国带着村民们走近,心里有些打鼓。这几个人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政府办事员,倒像是大城市里来的高级知识分子。 “几位领导。”李保国搓了搓手,试探性地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干瘪的香烟递了过去,“你们这是……干啥来呢?” 听到声音,四个外乡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转过头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非常干练。 他微笑着摆了摆手,婉拒了李保国的香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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