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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家小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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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降温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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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狐皮大衣拿起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夹带东西,就放行了。 沈林云抱着狐皮大衣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号舍,坐下来。 他把东西摆好,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林小满昨天傍晚对他说的话。 “这两天很可能会降温下雪,你最好准备一些毛皮大衣进考场。” 他本来没把这句话当真的,但那丫头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不得了。 鬼使神差的他就信了,让家里的下人把他冬天穿的狐皮大衣带过来了。 …… 考场里面是一排一排的号舍,每一间都很小,刚好够一个人坐下转身。一张木板当桌子,一块木板当凳子,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 李长柏的号舍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光线不太好,可胜在安静。他把包袱放在角落里,把狗皮大衣拿出来,叠好,放在随手能够到的地方。然后把水壶、干粮、笔墨砚台一样一样地摆好,等着发卷。 他坐定之后,闭上眼睛,把以前学过的重点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彻底静下来了,心平气和,不急不躁。 试卷发下来了。 李长柏没有急着动笔,先把整张试卷看了一遍。从第一题看到最后一题,从头到尾,一个字不漏。 看完之后,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如果是三年前,他来参加这场院试,这张试卷对他来说还是有难度的。有些题他可能要想很久才能下笔,有些题甚至可能答不出来。 可现在嘛…… 他这三年的努力没有白费。白天在县学听先生讲课,晚上回家挑灯夜读,假期也不曾松懈一日。四书五经翻来覆去地读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篇经文都能倒背如流。 策论的题目练了不下百道,八股文的格式烂熟于心。 如今这张试卷上的题目,他都能答得上来。 李长柏提起笔,蘸了墨,从第一题开始答。 他的笔很快,几乎没有停顿。那些答案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从笔尖刷刷刷地淌出来,一行一行地铺满了试卷。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恰到好处。 第一场考的是四书五经。李长柏答得顺风顺水,遇到有些模棱两可的地方,他也不慌,先把能确定的答上去,不确定的留到后面,等把整张试卷答完了再回过头来仔细推敲。 交卷的时候,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题、没有跑题,才放下笔。 --- 到了晚上,果然变了天。 林小满梦里的那场大雪,如期而至了。 气温骤降,冷得人措手不及。白天还热得穿单衣,到了夜里,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呼呼地响,吹得人直打哆嗦。 林小满缩在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可还是觉得冷。那股冷劲儿从被子的缝隙里钻进来,一点一点地往骨头里渗。 她爬起来,把白天李有田给她买的那件靛蓝色棉衣穿上,又重新钻进被窝,这才觉得好些了。 窗外,有什么东西在扑簌扑簌地响。 她凑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大片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在夜色中像无数鹅毛,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屋顶上、街道上、对面的房檐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白。 她看了一会儿,把窗户关上,缩回被窝里。 希望二哥他们带的大衣够暖和。 --- 考场里,深夜。 李长柏是被冻醒的。 不是他冷,是他听见了旁边号舍里传来的声音。 有人在发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隔着薄薄的木板墙传过来,清清楚楚的。有人在小声地咳嗽,一声接一声的,压都压不住。还有人在低声咒骂这鬼天气。 他坐起来,往号舍外面看了一眼。 月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白。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在夜色中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屋顶上、号舍的顶上。 地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考场里没有取暖的东西,这些号舍四面透风,根本挡不住这样的严寒。 李长柏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狗皮大衣,毛茸茸的,厚实得很,风根本吹不透。他买的那件狗皮大衣很大,足够当被子盖。 虽然号舍里冷得像冰窖,可他身上一点都不冷,手脚都是暖的。 他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粮,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啃了几口,把肚子填饱了,又重新裹好大衣,躺在木板上闭目休息。 隔壁的号舍里,有人在轻声说话。 “冻死了……早知道就该带件厚衣裳……” “肃静!不准说话!”一个监考人道。 不远处的另一个号舍里,沈林云裹着那件银白色的狐皮大衣,靠坐在墙角。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在夜空中翻飞,落在号舍的檐角上,积了厚厚一层。 号舍四面透风,冷风裹挟着雪沫子从缝隙里灌进来,打在脸上生疼。 可他的身体裹在狐皮大衣里,从头到脚都暖烘烘的,风根本吹不透。他摸了摸狐皮那光滑柔软的毛,想起林小满昨天在书店门口对他说的话。 “这两天很可能会降温下雪,你最好准备一些毛皮大衣进考场。” 他当时虽然点头答应了,可心里其实是存疑的。 这几日天气晴朗得很,万里无云,日头晒得人发昏,怎么看都不像要下雪的样子。 可那丫头说话的时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十分认真,让他莫名地觉得……应该听她的。 如今这场大雪就在眼前,鹅毛般纷纷扬扬,铺天盖地。 他裹了裹身上的狐皮大衣,嘴角弯了一下。 那丫头,还真有点意思。 跟沈林云隔了几个号舍的位置,穿着单衣的考生们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缩在号舍的角落里,抱着胳膊,把身子蜷成一团,可还是冷得牙齿打颤,浑身发抖。有的人把包袱里所有能穿的东西都翻出来,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可那些布衣在这种天气里根本不顶用,风一吹就透了。 有人开始打喷嚏,有人开始咳嗽。 一个年轻的考生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嘴唇冻得发紫。 “我不考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要回家……” 可考场有规定,考试期间不得随意出入。他出不去,只能缩在那里,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冷漫长的夜晚。 这一夜,对很多考生来说,比任何一场考试都要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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