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说话了？”
月皎试探性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听到月皎的声音，月牙从地上站了起来，尾巴高高竖起，激动得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了。
“是我！主人！”
“你能听懂我的话了？”
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月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月牙，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月牙能说话了！
不对，应该是能通过契约，在脑海里和她说话。明面上，月牙还无法真正口吐人言。
它依旧只能说“喵呜”。
不过，能沟通就行。她再也不用去猜月牙的意思。
“太好了！”
月皎回过神来，白皙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双手捧住月牙的脸，激动地说道：
“你终于能说话了？”
“喵呜～”
月牙开心地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月皎的手心，“是呀，主人，月牙会说话了。”
月皎本想一把将月牙抱进怀里，狠狠地揉搓一番，以此来表达她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然而，在她的手触碰到月牙背部的一瞬间，一股黏腻、温热的触感顺着指腹传了过来。
月皎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低头一看，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月牙太脏了。
原本漆黑如墨的毛发，此刻被各种不明液体浸透了。
有暗红色的蛇血，有绿色的草汁，有不知名的液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腥味。
它的爪子上沾着褐色的东西，看起来特别像某种排泄物。
月皎默默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嫌弃，还有隐隐的排斥。
她还是别抱了。
月牙原本以为月皎会抱它，静静地站在原地，脑袋仰得高高的，傲娇地等着月皎抱它。
然而，几秒过去了。
月牙依旧没有等来抱抱，相反，它看到了月皎那嫌弃的眼神，整个脑袋耷拉了下来。
那模样看起来格外可怜。
月皎叹了口气，放低了声音，
“月牙啊，不是主人不想抱你，实在是你身上太脏了。”
月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糟糕。
“抓的时候太激动，没注意。”
月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它慢慢凑近了月皎。
月皎预判了它的行为，出声威胁。
“不许靠近我，敢蹭我一身血，回去你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月牙停在原地，迈着沉重的步伐远离了月皎，眼神里带着快要溢出来的哀怨。
主人好凶！不喜欢它！
即便月牙没有说话，月皎也知道了它的想法。
她没有说话，弯腰提起那条比她小臂还粗的黑蛇，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蛇看着挺沉的，至少有十斤，够你吃上两三天。今天的任务完成，我们该回去了。”
有了这条蛇，她就不用买魔兽肉了。
月皎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生着闷气、不想走的月牙，眼里闪过一丝宠溺，无奈地说道：
“你还不走吗？等回去了，我帮你浑身搓一下，保证把你洗得干干净净的，没有异味。”
月牙如今还小，洗澡不费时间。
“喵呜～”
月牙的眼睛瞬间亮了，欢快地叫了一声，心里美滋滋的，嘴里小声念叨着回家洗香香！
夕阳下，月皎一手提着黑蛇，一手提着装满野菜的竹篓，步伐轻快地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月牙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扑一下路边乱飞的野蝴蝶，一刻都消停不下来。
回到家，月皎将黑蛇放好后，就拎着月牙的脖子走进了浴室，往木盆里放满了温水。
“进去。”月皎指了指木盆。
月牙乖乖地跳了进去。
温热的水刚好漫过身体，月皎用柔软的毛巾蘸着清水，为月牙擦拭毛发上沾染的污渍。
月牙原本的模样重新显露出来，打结的毛发被梳理得顺滑，变得蓬松柔软。
“终于变干净了。”
月皎满意地看着眼前恢复光鲜亮丽的月牙，没忍住，伸手在它毛绒绒的肚皮上揉了一把。
手感极佳，软绵绵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花朵清香。
“喵呜～”
月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惬意地翻了个身，露出了圆鼓鼓的肚皮，任由月皎揉搓抚摸。
“主人，月牙变干净了。”
“你可以抱抱了。”
就在这时，月皎的脑海里传来了一道稚嫩却得意的声音。
月牙显然还没忘记月皎拒绝的事。
“知道了。”月皎笑了笑，将月牙从木盆里捞了出来，“等你身上的水擦干，我再抱你。”
月皎一边说，一边拿起干毛巾擦起月牙湿漉漉的脑袋，直到把它全身都擦得半干。
“好了，现在抱你了。”
月皎把月牙抱在怀里，顺便伸出手戳了戳它毛绒绒的脑门，这小家伙，还挺记仇的。
月牙晃了晃脑袋，推开月皎的手，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在撒娇。
“喵呜——”主人坏！
月皎和月牙互动了一下，抱着月牙走出浴室。
时候不早了，该准备晚饭了。
那条蛇要剁成好几块放好，不能让月牙一顿霍霍了。上次月牙吃撑了，闹了一晚上。
她都没休息好。
月皎把切好的蛇肉放进饭盆，然后将饭盆放到月牙面前。
看着面前色泽暗红、透着诱人香味的蛇肉，月牙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大快朵颐起来。
为了杀死黑蛇，并把黑蛇带回来，它耗费了不少的体力，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月牙用牙齿撕扯着肉块，然后将它吞入腹中。
月皎坐在旁边吃饭，时不时分出注意力，看一下月牙，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看着月牙那油光水滑的毛发，她暗自坚定了心中的某个想法。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月牙的头顶，顺着它圆润的后脑勺，一路向下抚过它柔软的脊背。
“喵呜～”
月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进食的动作慢了一些，突然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促月皎多摸几下。
月皎嘴角勾了勾，说道：
“月牙啊......”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