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个人从餐馆出来，外面太阳有些毒。
沈琳撑开一把折叠伞，递到苏风头顶：“过来点。”
苏风看了她一眼，往伞下靠了靠。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图书馆走。
路上沈琳手的伸过来，勾住了苏风的胳膊，动作很自然，就像早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
苏风低头看了一眼她勾在自己臂弯里的手，沈琳目视前方，一脸坦然。
回到图书馆五楼，中午的自习室比上午还安静，人更少了了，估计回家吃饭了。
苏风和沈琳坐回原来的位置。
苏风把上午的草稿纸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继续啃电路下界的问题。
沈琳还是坐在旁边，单词书翻到新的一单元，但没急着看。
她撑着半边脸，偏着头看苏风写字。
沈琳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苏风写字的时候，眉毛会动。
应该是每次想事情的时候都这样。
左边眉毛往上挑一下，然后收回去。
好可爱……
下午两点多，苏风站起来。
“去哪？”沈琳抬头。
“厕所。”
沈琳合上单词书，站起来。
苏风以为她也要去，没多想，脑子里继续在思考问题，拿起桌上的手机往门口走。
五楼的自习室没有卫生间，走廊尽头有，男左女右。
走廊里很安静，午饭时间刚过，五楼没人，偶尔有一两扇自习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是考研人的翻书声。
苏风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门口，拐进去。
厕所三个小便池，三个隔间，洗手台上方的镜子擦得很干净。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排风扇嗡嗡转着。
苏风刚走到小便池前面，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他以为是别的男生，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哒，哒，哒，节奏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苏风偏了偏头。
沈琳站在门口，逆着光站在卫生间门口，表情平静得像进的是女厕所。
苏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好险差一点就脱了。
“你走错了。”他说。
沈琳没说话，走进来，反手把门推上了。
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苏风转过身，拉链还开着，表情有点僵。
“这是男厕所。”
“我知道。”沈琳往他面前走了一步，仰着脸看他，“五楼没人。午饭时间，更没人。”
沈琳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不到半步远，胸口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苏风。”
“上午你握我的手，握了两个小时。我以为你下午会主动。”
“等一下，不是你握我的手吗？”
“都一样。”
苏风也是无奈这哪一样了，沈琳没给他机会向前走一步。
“苏风，你今天不把我亲爽了，就不给出去。”
说完，沈琳便自己贴了过来，苏风第一个感受就是。
沈琳的接吻技巧确实进步了。
她往前又压了一步，一只手从领口滑上去，勾住了他的脖子。
苏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的腰上。
料子很薄，沈琳感觉到他手上来了，吻得更深了一点。
两人分开时，嘴唇之间拉出一条极细的银丝，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沈琳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领口的位置被她自己刚才的动作蹭歪了一点，露出一小截锁骨，白得晃眼。
“满意了？”苏风问。
沈琳喘匀了气，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然后伸手把领口拉正。
“还行。”
沈琳面不改色，“我进步了很多吧。”
“厉害厉害，下次控制住别来男厕所。”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沈琳拉开厕所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说完，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厕所里又只剩下排风扇的嗡嗡声。
苏风站在原地，对着洗手台的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头发有点乱，嘴角有一点红，脖子上倒是没留什么印子。
他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把嘴角那点不明显的痕迹抹掉。
等了大概三分钟，苏风从厕所出来。
走廊里还是没人。
他走回自习室，推开门，沈琳已经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单词书翻开着，手里拿着笔，安安静静地在背。
头发重新扎紧了，脸颊上的红晕褪了大半，只剩下耳尖还有一点点粉。
看见苏风走过来，她头也没抬，只是把桌角那瓶水往他那边推了推。
苏风坐下来，拿起水喝了一口。
两个人继续看书。
沈琳的单词书又翻过一页。苏风的草稿纸再添两行公式。
只是这次，沈琳没再伸手来牵他。
她安静地坐在旁边，隔了一会儿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很快又低下头去。
下午五点半，图书馆的闭馆广播响了。
两个人收拾东西出来，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
秋天的晚风凉飕飕的，沈琳把外套拉链拉上，和苏风并肩往地铁站走。
到了小区门口，沈琳停住脚步。
“到了。”
“嗯。”苏风点头。
沈琳看着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嘴唇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走。
“明天见。”
她头也没回，脚步利索，马尾在脑后轻轻晃着。
苏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进了小区大门，消失在楼栋拐角。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上面还留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味。
苏风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己家方向走，进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坐在书桌前，他把今天下午的草稿纸翻出来，打算把电路下界的思路理一理。
但拿起笔，脑子里全是厕所里那个吻。
沈琳踮着脚，仰着脸，嘴唇微微张着的样子。
苏风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这女人，乱我道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清出去，重新拿起笔。
草稿纸上写了两行，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沈琳发来的。
“到家了。”
后面跟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苏风回了个“嗯”，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写。
写了三行，又拿起来，补了一句。
“今天的事，下次别在厕所。”
沈琳秒回：“那在哪？大街上好不好？”
苏风盯着屏幕被雷的不轻，沈琳是真能做出这种事，他赶紧回。
“那还是在厕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