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风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问了一句：“考清北的分数线，是多少？”
“按往年算，理科至少六百八以上。”
杨丽华说，“文理综合卷，总分七百五，你至少得考到六百八。”
苏风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杨丽华和赵永祥都愣住的话。
“不用等明天了，就现在吧。”
杨丽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现在就开始。”苏风说，“也不用分两天，今天就考完。”
杨丽华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你确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难以置信。
“当然。”
赵永祥放下茶杯，看了苏风一眼，又看了看杨丽华，最后说：“既然苏风都说行了。杨老师，那就让试试吧。我做个见证。”
杨丽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那我去找各科老师出卷子。既然你要考，那就按高考标准来。你选理科还是文科？”
“文理综一起考吧。”苏风说。
杨丽华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你等着。”
她转身出了办公室。
杨丽华一走，赵永祥把茶杯放下，看着苏风，压低声音：“你小子，成心的是吧？”
苏风笑了笑：“赵校长，我这叫以理服人。”
赵永祥哼了一声：“你别把杨老师气出毛病来，她是我从京市一中挖过来的，教学水平全国排得上号的。”
“放心，我考完给她道歉。”
赵永祥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杯，没再说话。
杨丽华回到教学楼，直接去了高一各科老师的办公室。
高一的老师大部分都在一楼的大办公室里办公，四张长桌拼在一起，桌上堆满了教案、作业本、课本和各种试卷。
杨丽华推门进去的时候，语文老师李栋正坐在桌前喝茶看报，数学老师周明在改作业。
英语老师陈芳在翻课件，物理老师王海在摆弄实验器材，化学老师刘建在跟生物老师赵雪聊天。
“各位，停一下。”杨丽华拍了拍手。
几个人抬起头看她。
“苏风想高中不怎么来上课，你们知道吧？”杨丽华说。
周明放下红笔：“知道，初中三年就没怎么来上过课那个嘛，怎么了？”
“我说高中和初中不一样，让他来上课，但他说什么条件他才能不上课。”
杨丽华说，“各科出一张高考卷，文理综一起考，现在就考。考不上清北线，他就回来上课。”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李栋把报纸放下来，推了推老花镜：“现在？就他一个人？”
“对。”
“文理综一起？那一共九科，考到什么时候？”
“他说今天考完。”
周明笑了一声：“怪不学生都喊他苏神，有点意思。”
陈芳放下鼠标，转过身来：“那卷子怎么出？用现成的还是我们重新出？”
杨丽华想了想：“用现成的。我记得我们手里都有几套押题卷，难度比高考好点，就用那个。周老师，你那套数学卷不是刚出完还没用吗？拿出来。”
周明从抽屉里翻出一沓卷子：
“这套是我暑假出的，本来准备高三期中考试用的，难度比高考略高。真要给他用？”
“用。”杨丽华说，“既然他要考，就考个真的。”
王海在旁边翻了翻自己那沓理综卷子：
“我这套也是，高三省模拟卷的压轴难度。给他？”
“给。”
李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套语文卷，陈芳从电脑里调出一套英语卷。
杨丽华又去找了一张文综卷。
九科卷子凑齐了，杨丽华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一沓。
“走，去校长办公室。”
几个人跟着杨丽华往行政楼走，路上碰到几个没课的老师，听说苏风要现场考一次性考九科高考卷，都跟了上来。
这种事教一辈子书，也就可能遇到这么一次。
怎么都不能错过了。
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杨丽华推门进去。
赵永祥抬头看见她身后跟了一串人，愣了一下：“怎么都来了？”
“看热闹。”周明笑着说，“这种考试，一辈子没见过。”
赵永祥摆了摆手：“行吧，进来进来。”
办公室一下子挤了七八个人，沙发不够坐，周明干脆拉了把椅子坐在门口。
杨丽华把卷子放在茶几上，看着苏风：“九套卷子，全部做完，时间是……你自己定，但我们只等你到下午。”
苏风看了一眼那沓卷子，伸手翻了翻，然后抬头问：“哪里写？”
杨丽华愣了一下。
赵永祥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那张小桌子：“那张桌子空着，你就在那儿写吧。”
苏风站起来，走到那张小桌子前面坐下，放着几支笔和几张草稿纸。
“先考哪科？”杨丽华问。
苏风翻了翻那沓卷子，从中间抽出一套，看了一眼封面的标题。
“理综。”他把卷子摊开，“物理、化学、生物一起。”
周明在旁边挑了挑眉：“理综一套卷子一共三百分，一般学生要考两个半小时还写不完，你确定？”
苏风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卷面上的第一道题。
那是一道物理选择题，关于运动学的，难度中等偏上。
苏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随手画了个图，然后直接选了答案。
第二道题，关于摩擦力的，他扫了一眼题干，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公式，选了B。
第三道，第四道……
周建国站在旁边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慢慢变成了“这小子有点东西”。
苏风做选择题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道题看一眼，在草稿纸上划拉两下，就直接写答案。
偶尔遇到需要计算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几秒，然后停住，翻到下一题。
不到五分钟，物理选择题十二道，全部做完。
周明看了一眼他草稿纸上的答案，又对了对自己手里的标准答案。
全对。
他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苏风翻到物理大题部分。
第一道大题是力学综合，涉及斜面、滑轮和弹簧，需要写完整的步骤。
苏风看了一眼题目，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受力分析图，然后开始写。
他的笔速不快不慢，字迹清晰，每一步都写得完整规范
“解：设物体质量为斜面倾角为θ，弹簧劲度系数为k……”
周明凑过去看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苏风的解题思路非常清晰，公式用得恰到好处，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直接切入要害。
整个过程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苏风写完第一道大题的时候，周明注意到他用了不到五分钟。
十二分钟，物理大题全部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