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安然在化妆品店里冲他招手。
苏风深吸了一口气，拎着购物袋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苏风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物理时间和精神折磨。
几个女生逛了一家又一家店，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拿起一个又一个东西，放下一个又一个东西。
她们拿起一件衣服，讨论五分钟。
试穿，讨论十分钟。
放下，再拿起另一件。
周而复始。
无休无止。
而最终买下来的，只有冯安然手里的一个小发卡。
十九块九。
苏风看着那个发卡，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慢慢抽离。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四点了。
她们逛了一个小时，就买了一个发卡。
一个发卡。
苏风感觉自己对时间的认知正在崩塌。
冯安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店，眼睛又亮了。
苏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愣住了。
那是一家男装店。
“走！进去看看！”
冯安然一马当先，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沈琳跟在她后面，然后是顾念秋，然后是彭圆圆。
苏风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秒，也跟了进去。
店里的导购看到四个漂亮女生涌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迎上来：“欢迎光临！几位想看点什么？”
“看男装。”冯安然说得很自然。
“好的好的，是给男朋友买吗？”导购笑着问。
冯安然的脸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是，给同学看。”
沈琳站在旁边，已经开始扫视店里的衣服了。
她的目光在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又在一件黑色的工装外套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
顾念秋直接走到了衬衫区，伸手摸了摸一件白色衬衫的料子，然后翻开领口看了看尺码。
彭圆圆站在外套区，看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若有所思。
“这件怎么样？”
冯安然拿起一件蓝白条纹的衬衫，举到苏风面前比了比。
“我有衣服，不用给我买。”苏风把衬衫从面前推开。
“谁说要给你买了，我就看看。”冯安然又把衬衫举了起来，“你试一下嘛。”
“不试。”
“试一下嘛试一下嘛！”
冯安然又开始拽他的袖子晃，“你帮我们逛了这么久，就当是我们奖励你的！”
“我不需要奖励。”
“那就当是我们强迫你的！”
“……”
苏风看着冯安然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的沈琳和顾念秋。
沈琳已经拿起了一件黑色的卫衣，正在看领口的标签。
顾念秋手里多了两条裤子，正在对比颜色。
彭圆圆也拿起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四个女生，每个人手里都至少拿了一件衣服。
都用一种“你不试我们就不走了”的眼神看着他。
苏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旁边的沙发上，从冯安然手里接过那件蓝白条纹的衬衫，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外面传来冯安然压低声音的欢呼：“耶！”
然后是沈琳冷静的声音：“这件黑色卫衣也让他试试。”
然后是顾念秋：“裤子，两条，我放这儿了。”
然后是彭圆圆温柔的补充：“还有这件毛衣，我觉得挺适合他的。”
苏风站在试衣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开始脱衣服。
先试的是冯安然挑的蓝白条纹衬衫。
换好之后他拉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去。
四个女生同时转过头来。
冯安然眼睛亮了：“好看！”
沈琳上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不错。”
顾念秋歪着头看了两秒：“可以。”
彭圆圆笑着说：“很精神。”
“转一圈看看。”冯安然用手指画了个圈。
苏风面无表情地转了一圈。
“再试试这件！”沈琳把黑色卫衣递了过来。
苏风接过卫衣，又走进了试衣间。
就这样，苏风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换装机器一样，在试衣间里进进出出了好几次。
每次出来，四个女生都会围上来，像评审团一样对他进行打分和点评。
最终，她们给他挑了三套衣服和两双鞋。
“买单！”冯安然豪气地把一堆衣服放在收银台上。
导购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边扫码一边说：“几位眼光真好，这些衣服都很适合这位帅哥。”
苏风看着收银台上那一堆衣服，无奈地掏出手机准备付钱。
“我来。”沈琳已经把自己的付款码递了出去。
“不行，AA。”顾念秋说。
“我们四个人平分。”彭圆圆补充道。
四个人各自掏了钱，把账单拆成了四份。
收银员看着四个女生各付各的，眼睛里的八卦之光几乎要溢出来了。
从男装店出来，苏风身上挂满了购物袋，加起来大大小小有近十个袋子。
“都给我吧。”
苏风从几个女生手里把袋子全接了过来。
倒不是他有多绅士，只是觉得都是给他买的，还是他来拎比较好。
“那我们接下来去……”
冯安然刚开口，苏风就打断了她。
“你们答应过的，给我买完就去玩。”
冯安然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对对对，我们说过。走！去游戏城！”
苏风终于松了一口气。
逛街真的太累了⊙﹏⊙特别是陪女生逛街。
游戏城在商场的另一头，要走一小段路。
苏风拎着大包小包走在最前面，步伐明显比之前快了很多。
几个女生跟在后面，看着苏风那副“终于熬出头了”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
“他好像真的很不想逛街。”冯安然小声说。
“看得出来。”沈琳说。
“以后还是少逛一会儿吧。”彭圆圆有点心疼地说。
顾念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