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宇成蹭一下站起来去开门。
云舒也快速下床穿鞋。
周成站在门口,满眼的兴奋,“宇哥,我跟着奈瓦。发现他傍晚的时候偷偷去了村子最里面。
那有个废弃的吊脚楼,里面好像有人,他们在交谈,但是说的什么我没听清,也没看清。
我怕被发现,就赶紧先回来了。”
“走,去看看。”
梁宇成转身进屋套上外套。
云舒也赶紧套外套,“我和你们一起去。”
梁宇成也不放心她自己留下。
虽然麻烦,但还是带在身边安心,“行,你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云舒快速穿好衣服,临走前还揣了把伸缩刀放进口袋。
“周成,带路。”
“好。”
周成走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说情况,“那地方在村子最里面,靠近后山,还紧挨着他们的鼓楼。
那座吊脚楼的主人听说出去打工了,五六年没回来。”
梁宇成蹙眉,“我记得那个吊脚楼我进去看过,什么都没有。”
才来的第一天下午,他就把村子里的人家摸得差不多,重点关注没住人,能藏人的地方。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达地方。
周成把手放在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指了指前面的吊脚楼。
“小心。”
云舒蹲在吊脚楼外一块石头后面看过去。
这座楼已经塌了一半,木头腐朽成黑褐色,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梁宇成打了个手势,让周成和云舒原地等着。
他一个人快速靠近吊脚楼。
跟只壁虎似的,三两下就爬上去,贴在窗户上听里面的动静,片刻后又把窗户推开一点缝隙。
几分钟后原路返回。
云舒迎上去,“怎么样?是他吗?”
“是。”梁宇成紧绷几天的眉锋终于松懈下来,“奈瓦把云烬川绑在床上,我看到的时候,他正端着碗饭喂云烬川。”
云舒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我嘞个强制爱啊!
纯直男周成本压根没听出来不对劲。
“这绑匪,是怕他饿死吧。”
他一拍大腿,“太好了,终于找到人了,宇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看奈瓦会不会离开。”能不惊动他最好。
“行,那就等等。”
三人重新挪了个地方藏着,保证能第一时间看到从楼里出来的人。
楼里的人出来却看不见他们。
等了十几分钟。
忽然,一道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
奈瓦气冲冲从楼里出来,下颌线绷紧,眼神阴翳得吓人。
他们三个没动。
又等了几分钟,确定人走远后,梁宇成迈步往楼里走,这次他直接走的正门。
云舒紧紧盯着那片窗户。
周成盯着远处放风,忽然他脸色一变,把手放在嘴边,一声类似于布谷鸟的叫声响起。
梁宇成几乎是瞬间窜出楼。
背上背着一个人,云舒看不太清。
周成叫上云舒,“快走,奈瓦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回头一看,人家已经蹿出去老远。
周成:.....娇小姐跑挺快哈。
云舒跑到梁宇成身边,看了眼背上的人的确是云烬川没错。
他闭着眼睛,身上看着是没什么伤。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么大动作一点没醒。
“走这边,我记得有条小路。”
那是她今天闲逛时发现的,能绕过奈瓦过来的必经之路,以免双方撞上。
云舒在前面带路,梁宇成在中间。
周成断后。
奈瓦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回到小楼,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原本他锁好的门开着。
他心里一沉,快步进屋。
床上只剩下割断的绳子,床单一片凌乱。
奈瓦的脸霎时狰狞起来。
*
三人跑了没一会而入,身后突然响起很嘈杂的声音,脚步声、呼喊声、越来越大。
云舒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火光熊熊,几乎染红了半边天,正是他们离开那个方向。
吊脚楼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只穿着睡衣拖鞋的寨民朝那边涌去,隐约喊着什么“救火”之类的话。
她脸色变得铁青,“奈瓦那狗东西,肯定是发现人不见了,怕留下线索,烧了吊脚楼。”
“不对!”周成凝神听了一耳朵,“不是吊脚楼烧了,我听他们喊的是鼓楼着火了,那可相当于他们的祠堂!比自家房子烧了还麻烦一万倍!”
梁宇成头没回,脚步没停。
当机立断道,“马上回去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寨子。”
“那走这边,近一点。”
云舒带着大家拐弯,从一户人家后面的竹林穿过去,能近很多。
梁宇成背着人不方便,也怕这家人发现端倪,便由云舒和周成进去收拾。
进屋前,周成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云小姐,只拿重要的证件和手机,其他东西不要了,我们得快点。”
“我明白。”
云舒绷着脸,与刚跑出家门的主人家碰上,脸上表情瞬间换上担心。
“怎么回事,是哪里着火了?”
那姑娘边跑边回,“是鼓楼,我们要去救火,你们小心点别靠近。”
这家人一阵风似的跑走。
云舒也快步上楼,迅速把自己的证件和手机装进冲锋衣兜里,连背包都没要。
那边周成也是同样操作。
两人汇合。
下楼找到梁宇成,三个人一路躲着村里人往外走。
但是去的路只有一条。
绕不开。
当他们快到寨口时,远远就看见那站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奈瓦。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水。
身后那些寨民手电筒的光跟探照灯一样打在他们三个身上。
周成脸黑了。
“草!他非法监禁还有脸来堵咱们。”
梁宇成远远停下,把云烬川放下。
云舒过去扶住。
都这样了,云烬川还是没醒,她心里发沉,八成是奈瓦喂了什么药导致的。
周成和梁宇成并肩站立,把云舒挡在身后,气势瞬间就变了,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奈瓦上前几步,眼睛死死盯着梁宇成,“你们烧了鼓楼,就是寨子里的罪人,束手就擒吧。”
周成火气蹭一下上来。
“放你娘的狗屁,都什么时代了还跟老子搞这一套,识相的你就赶紧让开,不然老子就报警了!让你牢底坐穿。”
云舒嘴角抽了下。
他都能干出监禁云烬川,火烧鼓楼嫁祸的事,还跟他讲个屁的道理?
梁宇成拦住周成,声音平静中透着压迫感,“鼓楼不是我们烧的,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