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珍霓愣了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老太太的话。
不能说喜欢不喜欢，因为有些事情，她没办法掌控。
更谈不上逼婚，反而是她想借着跟周厉骁结婚，摆脱那个让她失望的家，还有糟糕的剧情。
周老太太见姜珍霓不说话，叹口气：“骁子从小就聪明，只是作为家里的老大，受的委屈就多。”
“在家里挨打多，对他的要求也高，不管他怎么做，他爸都看不上。最后一生气跑出来当兵。”
“也不知道在部队上，驴脾气改了没有。”
姜珍霓脑海里闪过却是周厉骁扬眉张扬的笑，故意逗她时的坏笑，还有训练场上，带着野性和少年气的肆意。
好像，没有很驴的时候。
迟疑了下，安慰着周老太太：“奶奶，周厉骁挺好的，他在团里可厉害了，大家都敬佩他。”
周老太太笑看着姜珍霓下意识的维护周厉骁，眉眼绽开，笑起来：“真的啊？那他走这么多天，你想他没有？”
姜珍霓脸一红，赶紧低头捧着碗吃饭，实在没办法回答老太太的问题。
……
边境山坳里。
周厉骁衣服都已经汗湿，背后还出现了一团团白色的汗碱，钢盔下的脸上，也是布满了汗水，甚至连睫毛上都是汗水。
他蹲跪在地上，拿着手持电台，屏气凝神的听着里面的对话。
等听筒里彻底没了声音，才关了电台，把听筒递给一旁的通信员，一转身坐在地上，背靠着身后的大石头。
狙击手毛天明凑了过来：“怎么样？监听到了吗？对方是不是改道了？”
周厉骁目光凌厉：“他们怎么舍得改道？他们会伪装成偷猎者，从这边深山里偷渡出去，具体时间就是比我们谁更有耐心。”
表情也越发严肃起来：“而且，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会在这里拦截。”
毛天明震惊：“怎么会？这是一级绝密任务。”
周厉骁轻嗤：“却不是我们军方唯一参与的任务。”
毛天明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怀疑地方有人泄密？可是……”
周厉骁摆了摆手，折了根草根叼在嘴里，仰头看着蓝天白云。
毛天明懂了，周厉骁有怀疑的人，甚至和老政委的牺牲有关系。
而这个事，也是周厉骁心头的一根刺，不查的水落石出，他根本释怀不了。
毛天明想了想，往周厉骁身边凑了凑：“头儿，说说嫂子呗？”
周厉骁瞥了毛天明一眼：“你一个光棍，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毛天明用肩膀怼着周厉骁的胳膊：“说说啊，你为什么见嫂子一眼，就愿意结婚了，是不是因为嫂子长的好看。”
周厉骁呵了一声：“我是那么肤浅的人？”
心里却很清楚，他就是一眼被姜珍霓的模样吸引。
毛天明啧啧：“我又不是没见过嫂子，如果是我的相亲对象，我也会一眼相中。”
周厉骁又呵呵冷笑两声：“你做梦吧？”
毛天明摸了摸鼻子，哈哈笑着：“我也想做梦娶媳妇啊，不过……头儿，你到底喜欢嫂子什么？”
周厉骁没吱声，抬眼看着天空。
姜珍霓好看，那个小模样很像他从前养的猫，傲慢又轻视他，动不动还对他伸出小爪子。
后来养熟了，那只猫还是骄傲冷淡的，但也会冲他撒娇，会脑袋扎在他怀里，蹭着他的胸口撒娇。
不想理他的时候，就蹲在窗台上，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和现在动不动冲他瞪眼的姜珍霓很像，让他情不自禁的喜欢。
只是那只猫，在和父亲周柏川争吵时，被周柏川拎起猫的脖颈，举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当时鲜血就从猫的嘴里鼻孔耳朵流出来，雪白的毛被血浸染成红色，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周厉骁不敢相信的看着猫，又瞪眼看着周柏川。
周柏川却指着他的鼻子骂：“一个男人，在家养猫能有什么出息？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老子像你这么大时候，已经上战场杀鬼子了。”
“玩物丧志的东西，出门给老子丢人！”
十五岁的周厉骁已经有一米八五的身高，虽然瘦弱却很有力。
冲过去拽着周柏川的脖领子：“你以为我想当你儿子？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当个孤儿。”
“你算什么爹？你管过这个家一天吗？你现在又什么资格管我？！”
周柏川挣扎着，伸手要去打周厉骁：“反了天了，儿子敢跟老子动手！我不管你，难道看着你玩物丧志？”
想去伸手掐周厉骁的脖子，却被周厉骁敏捷的反绑了胳膊，使劲压着他的肩膀，目眦欲裂的吼着：“以后我周厉骁不做你的儿子，行了吧？”
“你就当我死了，当从来没生过我！”
周奶奶冲出来，哭着去抱着周厉骁：“放开，那是你爸，你不能动手打他啊。”
周厉骁不服气，但还是听奶奶的话放开了周柏川。
周柏川却喊来警卫员，把周厉骁绑起来，用皮带把周厉骁抽的皮开肉绽。
周厉骁一声没吭，周奶奶抱着他哭，让他给父亲服个软。
周厉骁只是冲周奶奶哽咽喊着：“奶奶，他们都会抛下我，但那只猫从来没有！”
转过年，周厉骁十六岁，偷偷去征兵处报了名……
周厉骁回忆起来，眼底有些发热，抬头看着天上的云，所以，他想哄着姜珍霓。
因为她能让他坚硬的心，突然变的柔软。
毛天明见周厉骁咬着草根都越发用力，连咬肌都鼓起来，又好奇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头儿，想嫂子了？”
周厉骁看他一眼：“你真好奇，就娶个媳妇啊？”
毛天明小声嘟囔：“这么荒凉的地方，去哪儿找媳妇啊？再说了，每次任务我都想的是，能活着回去就行。”
周厉骁拧眉，看他的眼神都凌厉起来：“别乱说……”
通信员突然小声喊着：“营长，有情况，东南方向有个骆驼小队往这边来了。”
周厉骁吐掉草根，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眼底带着兴奋，只要抓到这些人，就能早点回去了。
一定要补给小汤圆一个不一样的婚礼，哄着小汤圆给自己生儿子！
不生……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