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亭，游戏结束了。
刘野的声音在集装箱里弹回来，带着回音，他站在门口，酒窝彻底消失，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沈砚亭拍了拍银色手提箱，六十多岁的脸像风干的橘子皮，但眼睛亮得瘆人：
“游戏结束？刘野，你看看这个。冷杉系列抗衰配方的完整数据，我拿到了。
从提取比例到基底液合成，一字不差，你以为夏明德那个老糊涂能守住秘密？他喝醉酒，什么都说。”
刘野没动，嘴角反而微微一挑，酒窝若隐若现：“是吗？那您老不妨打开看看，数据对不对。”
沈砚亭眯起眼，手指在箱面密码锁上按了几下。
箱子弹开，里面是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和工艺流程。
他扫了两眼，脸色突然变了。
“这……这是假的？”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刘野：“基底液浓度不对！冷杉提取物的活性保留率写的是百分之九十八，但我父亲当年的数据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这个误差会导致成品过敏率飙升！”
刘野慢悠悠走进去，赵一鸣堵在门口，哈里奇站在刘野侧后方，灰蓝色眼睛冷冷盯着沈砚亭。
“沈老，您终于看出来了。”
刘野走到李明洋身边，伸手扯掉他嘴里的布：“可惜晚了，保险库里的配方，是姐半个月前让我换的。真的配方早就转移了，连夏叔都不知道放在哪。”
沈砚亭的手开始发抖：“不可能……夏明德亲口说的密码，林晚的忌日……”
“密码是真的，打开的也是真的配方文件，但那个文件是姐故意放进去的诱饵。”
刘野蹲下来，看着被绑的李明洋，拍了拍他的脸：“明洋哥，没事吧？”
李明洋吐出一口血沫子，哑着嗓子说：“野子……他昨晚把我绑来的，逼我说出集团内部网络的后门……”
“辛苦了。”
刘野站起来，转向沈砚亭：“您不仅拿到了假配方，还亲自往服务器里传了数据，留下了完整的电子指纹。
警方那边，杜晨已经把您所有的操作日志、资金流向、甚至您和端木错的通信记录，打包发给了江城经侦支队。”
外面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透过集装箱缝隙闪进来。
“游戏真的结束了。”刘野笑了一下，酒窝深深。
沈砚亭像被抽掉了脊梁，跌坐在地上，手提箱从他手里滑落，平板电脑摔出来，屏幕裂了一道缝。
赵一鸣冲出去开门，几个警察冲进来，铐走了沈砚亭。
哈里奇蹲下检查沈萍的尸体，摇头：“毒发身亡，至少六个小时了。”
李明洋被扶起来，浑身发抖：“他……他拿我女儿威胁我……我没办法……”
刘野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了，你女儿我们已经接回来了，在王胖子女儿昭云病房里，两个小姑娘正一起看动画片。”
李明洋眼泪当场下来：“谢谢……谢谢野子……”
晚上九点，深圳湾一号。
夏文清坐在客厅沙发上，黑色高定外套脱了，只穿一件真丝吊带，冷杉香气混着沐浴露的味道。
她看着刘野进门，长发微湿，酒窝在灯光下格外深。
“姐。”
刘野走过去，直接坐到她脚边，头靠在她膝盖上：“搞定了，沈砚亭被抓，假配方也让他带走了。
警方搜了他的据点，找到了他准备注册专利的材料——用的就是假数据，等他拿去申请，审核不过，反而暴露自己。”
夏文清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着：“野子，你怎么想到换配方的？”
“上次夏叔喝醉说漏嘴，我就觉得不对劲，姐你说过，你妈的忌日只有你和夏叔知道，但夏叔那次喝醉，书房窗户没关，外面有人。
我让杜晨查了小区监控，发现那天晚上有个维修工在楼下站了半小时——就是沈萍假扮的。”
刘野仰头看她，酒窝里全是得意，“所以我跟姐商量，提前把真配方转移到海外账户的加密云盘，保险库里放了个假文件。
密码还是你妈忌日，但打开的是假数据。沈砚亭猜到了密码，却猜不到内容。”
夏文清低头亲了他额头一口：“正宫就是正宫。”
叶子枫举着自拍杆从厨房窜出来：“家人们！野哥凯旋！姐夸人了！弹幕刷起来！”
屏幕上全是“正宫牛逼”
“豪门MBA首席毕业”
“软饭硬吃天花板”。
杜佳明坐在吧台边，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数位板上画着刘野靠在夏文清膝盖上的速写，边画边叹气：“野哥这酒窝，画十遍都不够。”
齐亨利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古铜色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野哥，庆祝一下！我开了瓶香槟！”
赵一鸣从沙发背后探出娃娃脸：“野哥！我今天堵门超帅的！那个老狐狸想跑，被我一脚踹回去！”
哈里奇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灰毛衣换成了深蓝色衬衫，袖口整齐：“文清，警方那边要你明天去做个笔录，关于沈砚亭威胁你的部分。这是问题清单，我提前整理好了。”
夏文清接过文件，扫了一眼：“Harley，你越来越像我的首席秘书了。”
哈里奇温和地笑：“那我的职位是升了还是降了？”
“后宫团排名不变，但工资涨一倍。”
夏文清难得开了个玩笑，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刘野从地上爬起来，搂住哈里奇的肩：“Harley，今天码头你那一下擒拿漂亮，以后后宫团安保训练你多带带一鸣。”
赵一鸣举手：“Henry哥也帮我练英语！我要跟国际接轨！”
齐亨利哈哈大笑：“没问题！先从“姐最美”开始教！”
客厅里闹成一团，夏文清看着这群年轻人，冷杉香气里浸着暖意。
她转头看刘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野子，这场仗打完了。接下来呢？”
刘野的酒窝闪了闪：“姐，接下来该过日子了。
枫哥的直播要扩大，佳明的设计部要招人，Henry的国际业务要落地，一鸣的安保部要正规化。”
他看了一眼哈里奇：“他父亲的案子还没结，得继续查，但这些都是正事，私事嘛……”
他凑到夏文清耳边，声音压低：“私事就是，姐你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给Harley转正。
他爬床都爬了八个月了，总不能一直当临时工吧？”
夏文清耳根一热，瞪他：“你正宫的醋缸呢？”
“我吃醋的方式就是帮姐挑人。”
刘野贫嘴，酒窝深得能盛酒：“再说了，Harley要是转正了，豪门MBA又多一个合伙人。
这叫什么？这叫人才引进。”
哈里奇在旁边听得脸通红，咳嗽了一声：“刘野，你别乱说……”
“实话实说！”
叶子枫举着自拍杆对准哈里奇：“家人们！英国富商之子Harley脸红了！这就是爱情！弹幕扣1！”
弹幕疯狂刷屏。
十一点，其他人陆续离开。
哈里奇最后一个走，出门前回头看了夏文清一眼，眼神里有克制不住的温柔。
夏文清关上门，转身靠在门上，看着刘野：“野子，今天真的结束了？”
“嗯，沈砚亭的商业帝国从今天起就是个空壳。
端木错那边早就团灭了，李明洋的明洋生物我们会接管。
王胖子那边，昭云的病治好了，他死心塌地跟着我。
内鬼清完了，产品召回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刘野走过来，把她从门上捞进怀里：“姐，清颜帝国现在是铁板一块。”
夏文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接下来，你打算干嘛？”
“接下来？”
刘野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姐你答应今晚给我煮面的，百亿女总裁亲手煮的面，我等了一整天。”
夏文清轻哼一声，推开他往厨房走：“行，让你尝尝姐的手艺。
不过说好了，吃完面，你得陪姐看部电影，姐最近想重温《罗马假日》。”
“遵命，金主大人。”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
刘野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夏文清系着围裙煮面的背影，酒窝里盛满笑意。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端木阳的死，你们要付出代价。游戏才刚开始。——端木”
刘野的酒窝慢慢收了起来。
端木阳，那个死在监狱里的化妆品大亨。
他的手机号，怎么还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