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清把手机递到刘野面前，屏幕亮着那条陌生短信。
刘野叼着牙刷凑过来，眯眼看了两遍，泡沫差点喷屏幕上：“瑞士来的？保险箱密码重置，让林晨姨妈带手稿原件去苏黎世取？
还附带端木阳的遗信，说什么刘念清身世……姐，这谁啊，这么贴心，还帮你安排取件行程？”
夏文清靠在床头，冷杉香气混着刚沐浴完的水汽：“号码查不到。但能知道林晨在我身边，还知道端木阳留了信，除了牢里的端木错，还有谁？”
刘野吐掉牙刷泡沫，拿毛巾擦嘴：“端木错在号子里还能遥控瑞士？他哥死了，他侄子端木辉现在跟咱们混，他手里还能有什么牌？
除非——方子平保释出来之后去见了端木错，两人串好了。”
“方子平是端木家姥姥那边的亲戚，李明洋的表哥。端木错在牢里，方子平就是他的嘴和腿。”
夏文清拿回手机，拇指划过屏幕：“这条短信，是催林晨去瑞士，也是试探我知道多少。”
刘野跳上床，盘腿坐：“那去不去？”
“去，但林晨不能一个人去。”
夏文清拨通林晨的电话：“姨妈，你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林晨拄着乌木拐杖进了客厅。
白发梳得整齐，风衣换成了居家羊毛衫，看着没昨天那么冷了。
夏文清把短信内容给她看。
林晨看完，手指攥紧拐杖，指节发白：“苏黎世保险箱……端木阳确实提过一次，说里面放了些东西。我以为是胡话。没想到他真留了。”
“里面会有什么？”刘野问。
“端木家当年的实验数据备份，还有……可能真有他写的信。”
林晨抬头看夏文清：“保险箱需要两样东西才能开——我的实验手稿原件，和指纹。
密码是动态的，每半年重置一次，只有端木阳和我知道。
现在密码重置了，说明有人拿到了端木阳的遗物，或者……端木错在牢里还能操控外面的账户。”
刘野挑眉：“端木错这是明着告诉你——我知道你在查，你来取啊，有本事来瑞士。”
夏文清冷笑：“激将法，但我不去，他反而觉得我怕了。
去，必须去。端木辉陪你。”
林晨点头：“行。我明天就飞。”
刘野举手：“等等，姐，Henry哥那边呢？洋婆婆还在酒店观察你日常呢，你总不能让她第一天观察就看到姨妈飞瑞士取保险箱，前夫二号在公司打工，后宫团全员警戒——这日常也太刺激了。”
夏文清想了想：“洋婆婆那边照常。你爹的下午茶继续。
哈里奇今天开始接手海外业务，正好让他参与。
念清幼儿园周五亲子活动，你别忘。”
“记着呢。”
刘野跳下床：“那我通知端木辉准备护照。
杜晨那边盯着方子平，看他还有没有动作。”
八点，餐厅。
伊莎贝拉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摆着刘建国送的司康饼和伯爵茶，吃得很优雅。
艾玛坐在旁边，眼神时不时往夏文清身上飘。
哈里奇坐在夏文清右手边，蓝宝石戒指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正用蹩脚的中文给伊莎贝拉翻译菜单。
“母亲，这是小笼包，要蘸醋。这是豆浆，甜的。这是油条，可以泡进去——”
伊莎贝拉尝了一口小笼包，点头：“不错。夏总，你们江城的早餐很丰富。”
夏文清给念清剥鸡蛋：“哈里奇夫人喜欢就好。今天安排您去东湖绿道，我父亲夏明德会陪您。
他年轻时常去，比导游熟。”
“夏先生？就是那位……支持女儿吃软饭的父亲？”
刘野在旁边笑出酒窝：“对！我爸叫刘建国，我岳父叫夏明德。
两位老爷子都是奇葩，但奇葩得可爱。”
夏明德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煎好的糍粑：“亲家母！尝尝这个！红糖糍粑！我亲手打的！外酥里糯，甜而不腻！”
伊莎贝拉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Mr.夏，您手艺很好。”
“哪里哪里！亲家母喜欢，我明天做豆皮！江城三鲜豆皮，绝了！”
艾玛在旁边小声说：“伯母，我们明天是不是该回去了……”
伊莎贝拉摆手：“再留几天。我想看看文清平时怎么工作的。”
夏文清挑眉：“行。今天下午清颜有个内部产品评审会，您可以列席。
不涉密，就是看看流程。”
刘野补刀：“对，还有后宫团日常培训——不对，是高管培训。
Henry哥刚求完婚，今天正式入职海外事业部，佳明哥的设计部要跟他对接口红包装的海外版，枫哥的直播间要上新品预告，一鸣的安保部要配合物流巡检。热闹得很。”
伊莎贝拉看向哈里奇：“Henry，你今天正式上班？”
哈里奇点头，握住夏文清的手：“对。文清给了我一个海外渠道整合的项目，我负责对接欧洲供应商。”
艾玛脸色不太好看：“亨利哥，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做生意吗……”
“以前没遇到值得我拼的人。”哈里奇看着夏文清，眼神柔软。
刘野在桌子底下给哈里奇竖大拇指。
九点半，清颜集团。
伊莎贝拉和艾玛坐在会议室后排，像两个旁听生。
夏文清坐在长桌主位，穿着黑色高定西装，长发盘起，气场全开。
刘野坐她左边，笑眯眯地转笔。
后宫团依次汇报。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姐，欧洲线包装设计出了三版，Henry哥选了第二版，我同意。
但法文翻译有个词用了“jeunesse”，意思是青春，但法语区有些消费者会觉得太直白，建议换成“clat”——光彩。”
哈里奇点头：“对，“clat”更有高级感。文清，你觉得呢？”
夏文清点头：“用“clat”。下一批货先打五千支样品，叶子枫直播间首发。”
叶子枫举着自拍杆：“家人们！欧洲线新品！弹幕刷起来！”
弹幕：
“正宫在旁边转笔，这画面太和谐！”
“洋婆婆后排吃瓜！”
“Henry哥入职第一天就进入状态，可以啊！”
齐亨利光着膀子，指着屏幕：“我这边海外模特选了三个，一个法国、一个巴西、一个日本。
姐，你看哪个顺眼？”
夏文清扫了一眼：“巴西那个，腰线好，适合推身体护理线。”
赵一鸣举手：“安保部巡检路线规划好了！欧洲仓那边我找了当地合作公司，防损方案三天内出。”
伊莎贝拉在后排小声对艾玛说：“这……都是她的朋友？”
艾玛咬牙：“大部分是，那个光膀子的是第六任，那个画画的是第五任，那个最小的是第八任……还有那个主播是第四任。
正宫是旁边转笔的那个。”
伊莎贝拉沉默了很久，轻声说：“她把他们变成了团队。”
艾玛愣了一下：“什么？”
“她没有养小男友，她养了一群狼，然后用钱和感情把他们驯成了合伙人。”
伊莎贝拉看着夏文清的侧脸，“Henry跟我说过，他们叫这里“豪门MBA”。我以前觉得是玩笑，现在看……是真的。”
十一点，汇报结束。
伊莎贝拉走到夏文清面前：“夏总，我改观了。你不是养男人，你是养军队。”
夏文清笑了：“哈里奇夫人过奖。他们本来就是人才，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平台。”
“那个正宫……刘野，是吧？他真的不吃醋？”
“他巴不得我多找几个。他说这叫“软饭硬吃培训班”，从情敌变兄弟，才是真本事。”
伊莎贝拉摇头，笑了：“你比我年轻时候厉害。我当年要是这么干，早被我父亲打断腿。”
刘野凑过来：“伯母，您要是早认识姐，您父亲也得服。对了，我爹下午去酒店给您送新的点心，您别嫌他烦。”
“不会。你父亲很有意思。他的司康饼比伦敦丽兹酒店的还好。”
下午两点，林晨和端木辉在机场贵宾厅候机。
杜晨的消息发到刘野手机上：“野哥！方子平今天又去机场了！送了一个女人上飞机，飞苏黎世！
那女的戴墨镜，我同学认出来了，就是前天接机的那个女记者！她俩一起的！”
刘野把消息给夏文清看：“姐，方子平派了那个女记者飞瑞士，跟林晨姨妈同一班飞机。
这是要截胡保险箱，还是要在瑞士搞事？”
夏文清眼神沉了沉：“方子平这是怕林晨拿到东西，先派个人去盯着。
或者——那女记者根本不是记者，是端木错安排的人。”
“端木辉在飞机上，能盯着。”
刘野拨通端木辉电话：“辉哥，上了飞机盯紧那个女记者。她坐哪排，什么举动，随时报。对，别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哈里奇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文清，欧洲供应商的资质审核报告出来了，你签个字。”
夏文清接过，快速翻看，签字。哈里奇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今天第一次正式上班，表现还行？”
夏文清抬眼看他，嘴角微弯：“还行。晚上奖励你。”
刘野在旁边吹口哨：“Henry哥，姐说奖励你，你懂的。加油干，争取早日转正。”
哈里奇耳根红了，刘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后宫群：【姐给Henry哥开小灶，正宫表示欣慰。】
杜佳明回复：【野哥，你真的不介意？】
刘野：【介意啥？姐开心就行。】
赵一鸣：【野哥大度！】
晚上七点，别墅。
哈里奇没走，留在别墅吃晚饭。念清被刘野带着画画，夏文清和哈里奇在阳台说话。
刘野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递一杯给哈里奇，一杯给夏文清：“姐，Henry哥，赏脸喝一杯？庆祝Henry哥入职第一天。”
夏文清接过，抿了一口。刘野凑到她耳边：“姐，今晚你跟Henry哥好好聊聊。
我带念清去隔壁客房睡，给你们腾地方。”
夏文清拧了他腰一把，声音低得只有三个人能听见：“正宫，你真不吃醋？”
刘野咧嘴笑：“我吃啥醋？Henry哥是兄弟。
再说了——”他拍了拍哈里奇肩膀，“Henry哥，好好表现。
姐要是满意，以后你就是后宫团正式成员，排名第九。”
哈里奇失笑：“第九？前面不是有八个？”
“加上你正好九个。
枫哥第四，佳明第五，Henry你第六，齐亨利第七，李思齐第八——哦他死了，那你是第七。
反正顺序不重要，重要的是都是兄弟。”
夏文清被他逗乐了，冷杉香气在夜风里散开：“行了，带念清去睡吧。别吵醒她。”
刘野弯腰亲了夏文清额头一口，抱着念清去了隔壁。
阳台只剩两个人。
哈里奇放下酒杯，握住夏文清的手：“文清，今天是我最踏实的一天。有工作，有你，有……家。”
夏文清看着他的眼睛：“Henry，我说过，不领证。但你可以一直在这里。”
“我知道。这就够了。”哈里奇低头，吻住她。
十点半，刘野的手机亮了。
杜晨：“野哥！方子平刚才去了城北看守所！第二次了！
这次待了四十分钟才出来！我同学拍到他出来的时候在笑！”
刘野回复：“继续盯。另外，查那个女记者的真名和背景，尽快。”
放下手机，刘野看着天花板。
方子平频繁见端木错，女记者飞瑞士，林晨和端木辉也在飞机上……这盘棋，端木错在牢里下了多大？
但无所谓。
姐的身世已经公开，配方迭代八代，端木家那点旧账翻不出天。
倒是洋婆婆观察了一天，基本被征服了。
Henry哥入职顺利，修罗场稳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