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把手机屏幕亮给夏文清和哈里奇看。
“李明洋翻供，说端木阳有个私生子，后天接风宴会来。”
夏文清扫了一眼，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回床上。
“李明洋垂死挣扎。
端木辰，二十二岁，瑞士洛桑酒店管理学院毕业，学的其实是化妆品化学，他妈是端木阳留学时认识的。
我半个月前就查到了。
他来江城不是搞事，是投奔他大伯端木错被拒了，走投无路才来找我。”
哈里奇靠在床头，英文混着中文说：“所以，他后天来接风宴，是来认亲？”
“认亲加求职。”
夏文清拢了拢头发：“端木辉已经知道这个弟弟了，我让他明天先去酒店接人。
端木错那边不会来闹，他还在牢里蹲着呢。
李明洋这招没用，商战线彻底结束了。”
刘野松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夏文清的脸：“姐，你这情报网比我还快。”
“不然怎么当百亿女总裁？
你以为我换男朋友只是吃软饭？”夏文清翻了个白眼，又看向哈里奇：
“Henry，后天接风宴，你坐主位右边，端木辰坐你旁边，你带带他。”
哈里奇笑着点头：“没问题，文清，你这后宫团——不对，你这团队越来越庞大了。”
刘野乐了：“Henry哥，你也是被收编的，正宫的格局，你慢慢体会。”
第二天上午，端木辉去了酒店，接回来一个瘦高个儿的年轻人。
端木辰二十二岁，戴黑框眼镜，眉眼像年轻时的端木阳，但气质怯懦得多，拎着一个旧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不敢进。
夏文清在客厅坐着，穿着家居服，冷杉香气淡淡散着。
她看了端木辰一眼：“进来吧，你爸的事我知道了，遗书里提了你。以后你跟着端木辉做品牌管理，好好干。”
端木辰眼眶红了，鞠了一躬：“谢谢夏总……谢谢姐姐。”
“叫姐就行，以后是一家人。”
刘野在旁边泡茶，递了一杯给端木辰：“别紧张，咱家不兴跪拜。
你表哥哈里奇后天接风宴见，你表妹Elena也来。”
端木辰接过茶杯，手还在抖：“我、我听说夏总很厉害……我爸他……”
“你爸走了，但你还有我这个姐姐。”
夏文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清颜不会亏待自己人。端木家的化妆品配方专利，以后你负责对接瑞士那边。”
端木辰眼泪差点掉下来，使劲点头。
刘野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先去休息，明天接风宴，穿正式点。
我爹可是要表演探戈的，别吓着你。”
接风宴前一晚，刘建国的电话轰炸准时开始。
“儿子！探戈服装改好了！
加了亮片！我还练了筷子夹蜗牛，今天夹了八个！八个！
你爹我手稳得很！
对了，我那英文歌《MyHeartillGoOn》也练好了，就是高音上不去，我准备降两个调！
你爹我报了老年才艺大赛，拿了探戈一等奖，奖金五千！
加上之前的，酒钱凑了四万五！
茅台四箱！五粮液一箱！红酒两箱！够不够排面？”
刘野：“爹，您这是要把云顶旋转餐厅喝成酒吧。
对了，端木辉是姐的弟弟，您别叫人家小端，叫端木就行。
还有端木辰，姐新认的弟弟，您别吓着人家。”
“我怎么吓人了？
我表演才艺是助兴！你爹我昨天在社区表演探戈，一群老太太给我鼓掌！
端木辰是吧？我给他夹蜗牛吃！
用筷子！让他看看中国大爷的手艺！”
刘野扶额：“爹，您别用筷子夹蜗牛喂人，人家瑞士回来的，吃不惯。”
“那我给他表演个空手开红酒！这个行吧？”
“行，您随意。”
后天晚上，云顶旋转餐厅。
九张大圆桌摆成回字形，主桌在正中间，加了两排西餐区。
江城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璀璨。
刘建国穿着金线唐装，胸前别着一朵红玫瑰，头发梳得锃亮，带着广场舞队的三个老伙计——老张、老李、老赵，四人西装笔挺站在门口迎宾。
“来！欢迎欢迎！哈里奇先生是吧？我是刘野的爹！你叫我刘叔就行！来，里面请！今天我表演探戈！还有筷子夹蜗牛！
Hoareyou！Fine，thankyou！Andyou?”
哈里奇被这阵势逗笑了，用流利中文说：“刘叔好，谢谢您。探戈我期待极了。”
刘建国一拍大腿：“好！洋女婿会中文！来，老张，给洋女婿上茶！”
夏明德和夏明远坐在主桌旁边，夏老爷子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看见哈里奇点点头：“小哈不错，一表人才。”
哈里奇赶紧上前鞠躬：“夏叔好。”
后宫团陆续到场。
叶子枫穿着紧身黑T，腹肌轮廓分明，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接风宴现场！正宫野哥在布置座位！Henry哥刚到！
我爹——不是，刘叔在门口迎宾！今天九桌！十全十美！”
弹幕：
“正宫呢？正宫出来！”
“野哥今天穿西装好帅！”
“刘叔的探戈！我要看！”
刘野穿着深灰色西装，笑起来两个酒窝，指挥服务员摆餐具：“佳明，你那幅接风宴场景画挂哪儿？挂主桌后面。
Henry哥，你那瓶1945拉图放冰桶里。
一鸣，安保到位没？别让记者混进来。”
赵一鸣敬礼：“野哥放心！三个出入口我都安排了人！”
杜佳明把画挂好，是一幅水彩，画着夏文清坐在主位上，周围一圈年轻男人，刘建国在旁边跳探戈，栩栩如生。夏文清看了眼：
“佳明，你把我画得太年轻了。”
杜佳明脸红：“姐本来就年轻。”
齐亨利光着膀子套了件西装外套，端着两杯红酒过来：
“哈里奇！干杯！欢迎回家！我练了中文祝酒词——哈里奇，干了这杯，以后一起伺候姐！”
哈里奇笑着碰杯：“一起。”
端木辉带着端木辰来了。
端木辰换了件新西装，还是拘谨，看见夏文清规规矩矩叫了声“姐”。夏文清指了指哈里奇旁边的位置：“坐那儿，跟你表哥聊聊。”
ElenaGrant穿着白色连衣裙，金发碧眼，拿着手机拍个不停：“哇，中国接风宴好热闹！刘先生，我能直播吗？”
刘野摆手：“别直播你姐，拍你表哥就行。”
七点半，宴席正式开始。
刘建国第一个上台，音乐一响，探戈起！
金线唐装配红玫瑰，步伐虽然有点滑稽但架势十足，广场舞队三个老伙计在旁边鼓掌打拍子。
哈里奇笑得前仰后合，夏文清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刘建国跳完，全场鼓掌。
他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蜗牛，稳稳当当送到嘴里，动作行云流水。
“好！十全十美！筷子夹蜗牛，中国功夫！”刘建国得意洋洋。
端木辰看傻了：“这……这也可以？”
刘野在旁边解释：“我爹的绝活。别学，容易噎着。”
接着刘建国深情开唱《MyHeartillGoOn》，跑调跑到英吉利海峡，但气势磅礴，哈里奇带头鼓掌：“刘叔，唱得好！”
夏明德笑着摇头：“这亲家，越来越有活力了。”
酒过三巡，修罗场进入正题。
夏文清坐在主位，左边刘野，右边哈里奇。
端木辉和端木辰坐对面，Elena挨着端木辉。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坐旁边桌，但耳朵都竖着这边。
哈里奇举起酒杯：“文清，刘野，谢谢大家。
这次回来，我不走了。
清颜海外业务我全权负责，以后就是一家人。”
刘野举杯：“Henry哥，欢迎正式加入清颜帝国。
以后你就是后宫——不对，你就是海外事业部总经理。”
夏文清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微醺：“Henry，你那个瑞士的医美渠道，下个月带端木辉去考察。端木辰熟悉那边，一起。”
哈里奇点头：“没问题。
对了，我妈让我带句话，她想见你。”
夏文清挑眉：“见我？”
“嗯，她说，能让我这个浪荡儿子收心的女人，她一定要见见。”
夏文清笑了：“行啊。什么时候？”
“明年春天，瑞士滑雪，顺便见家长。”
刘野在旁边插嘴：“姐，去呗。我带念清在家等你。”
夏文清侧头看他，伸手拧了他腰一把：“你倒是放心得下。”
“正宫的格局，姐你还不放心？”刘野笑嘻嘻地握住她的手。
哈里奇看着两人互动，眼里没有醋意，只有欣赏。
他端起酒杯跟刘野碰了一下：“刘野，谢谢你。
没有你，文清不会这么快乐。”
刘野挑眉：“Henry哥，你这情话比我还会说。
姐，你赚大了，一拖二。”
叶子枫在旁边桌喊：“野哥！你这是一拖八！”
全场大笑。
端木辰怯生生地问端木辉：“哥，他们平时都这样吗？”
端木辉拍拍他肩膀：“习惯就好。以后你也是其中一员了。”
宴席持续到十点。
李明洋的翻供、端木阳私生子的威胁，在觥筹交错间彻底烟消云散。商战线，收官。
回别墅的路上，夏文清微醺，靠在刘野肩上。
哈里奇开车，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文清，今天开心吗？”
“嗯，好久没这么轻松了。”
刘野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掌心：“姐，Henry哥说明年带你去瑞士见家长。”
“你不吃醋？”
“我吃醋？我巴不得你多几个人疼，正宫的职责是统筹全局，不是独占。”
夏文清闭上眼，嘴角弯了弯：“嘴甜。”
到了别墅，念清早睡了。
夏文清上楼，哈里奇跟在后面。
刘野站在走廊，看着哈里奇轻轻扶着夏文清进了主卧，门没关严。
他转身回客房，手机亮了，杜晨发消息：“野哥，李明洋在看守所又翻供了，说端木辰不是端木阳的亲儿子，是端木错抱来的。
但我觉得他在胡扯，要查吗？”
刘野回复：“不用，姐说了，商战线结束了。
端木辰是不是亲的，不影响他在清颜干活。睡吧。”
放下手机，刘野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江城灯火如星。
他想起刚才宴席上，夏文清手指上多了一枚蓝宝石戒指——哈里奇偷偷给她戴上的，那是哈里奇母亲留下的。
刘野没问，也没说。
他知道那枚戒指的分量，但他更知道，夏文清心里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一个人。
而他，就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