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盯着手机屏幕，杜晨那条消息在凌晨一点的黑暗里亮得刺眼。
“野哥，端木辉紧急联系人境外号码，归属地瑞士苏黎世。
ElenaGrant签证类型商务签，不是探亲。”
他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没急着回。
翻身看了眼夏文清，她睡得正熟，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搭在他胸口。刘野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打字回复：
“继续查苏黎世号码，明天再说。别吵你姐睡觉。”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
商战线该收的都收了，方永年跑了，周景深滚了，李明洋在看守所，沈鹤年被抓，端木家就剩个送遗书的侄子和一个姓Grant的金发姑娘。
翻不起什么浪。
早上七点，刘野比闹钟先醒。
夏文清还在睡，他轻手轻脚起来，洗漱完下楼，赵一鸣已经在客厅了，穿着安保制服在擦鞋。
“野哥，早！昨晚接机顺利吧？”
“顺利，端木辉和Elena住酒店了。你今天去接哈里奇，航班信息确认没？”
“确认了！大后天上午十点四十，CA938，天河机场T3。
不过——”
赵一鸣挠挠头：“杜晨哥说哈里奇先生可能改签提前了，还在确认。”
刘野点头：“盯紧了，另外端木辉今天去人事部面试，你抽空去酒店接他一下，别让人说咱们怠慢。”
“好嘞！”
夏文清踩着拖鞋下来了，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刘野走过去一把捞住她腰。
“姐，醒了？早饭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端木辉那边……”
“查了，苏黎世号码，杜晨还在跟。Elena的商务签，可能是来参加什么医美论坛，哈里奇提过他表妹学临床的，想在中国发展。没大事。”
夏文清眯着眼看他：“你这正宫当得越来越稳了，什么事到你嘴里都成“没大事”。”
“因为大事都让我挡完了，姐你只管享受。”
刘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今天送念清上学，然后去公司。
哈里奇那边你给他说一声，别让人家到了机场没人接。”
八点半，幼儿园门口。
刘念清穿着粉色小裙子，背着书包，一手牵刘野一手牵夏文清，蹦蹦跳跳。
“爸爸，Henry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呀？他说给我带了英国的糖果！”
“大后天就到了。
念清乖，在幼儿园别跟小朋友抢玩具。”
“知道啦！妈妈，Henry叔叔回来你就不凶了吧？”
夏文清弯腰捏了捏女儿的脸：“妈妈什么时候凶了？”
“你凶爸爸！昨天晚上你掐他腰，我听见了！”
刘野赶紧把女儿抱起来：“念清，那是妈妈爱爸爸的方式。
走，进去吧，要迟到了。”
十点，清颜集团总部，人事部。
端木辉穿着一件浅灰色西装，坐在面试席上，对面是人事总监。
刘野没进去，在玻璃窗外看了一眼，转头问杜晨：“查得怎么样？”
杜晨推了推眼镜：“苏黎世号码是瑞银集团的私人银行分部，跟端木家族有个信托基金，受益人是端木辉。
应该是他读书时的资助方。
Elena的商务签确实是来参加下周在江城举办的国际医美创新论坛，她是受邀演讲嘉宾，题目是《欧洲临床医美技术趋势》。
两人应该是碰巧同机，不是合谋。”
刘野松了口气：“行，虚惊一场。端木辉要是面试过了就留用，不行就给点路费打发走。
Elena那边让行政部对接论坛行程，姐要是感兴趣可以去听。”
杜晨点头：“野哥，还有个事。端木辉面试表里填的期望薪资……是行业标准的六成。
他说就想学东西，不在乎钱。”
刘野挑眉：“有点意思。
端木阳的侄子，不缺钱却只要六成薪资。
这人要么真有抱负，要么在憋什么大招。先留着观察。”
中午十二点，叶子枫直播间。
镜头架在休息区，叶子枫穿着紧身白T，腹肌轮廓隐约可见，对着镜头手舞足蹈。
“家人们！重大倒计时！哈里奇哥哥后天回国！后宫团接风宴筹备中！今天播什么？播接风宴菜单投票！”
弹幕：“枫哥你今天是野哥的秘书吗？”
“正宫呢？正宫出来！”
刘野从镜头外入画，坐在叶子枫旁边，拿了瓶水喝了一口。
“我在这儿呢。
菜单行政部在定，九桌，加西餐区，我爹说要表演筷子夹蜗牛。”
弹幕：“哈哈哈哈哈金线唐装大爷！”
“正宫爹太有排面了！”
“Henry哥回来住哪儿？住姐家吗？”
刘野笑了：“Henry哥在江城有房子，之前买的。
不过姐说让他先住酒店，倒时差。”
杜佳明在旁边沙发上画接风宴场景速写，抬头说：“野哥，我画了张接风宴座位图，你看看。
姐坐主位，你坐左边，Henry哥坐右边，我们按资历排。”
刘野接过来看了一眼：“佳明，你这画工越来越好了，把我画得比本人帅。”
杜佳明脸一红：“野哥本来就帅……”
齐亨利光着膀子从健身房方向走过来，满身汗，凑到镜头前：“哈里奇！我的兄弟！我给他准备了礼物！法国红酒！
还有我的健身计划！我们一起练肌肉！然后一起——”
赵一鸣在旁边接：“一起伺候姐！”
齐亨利竖大拇指：“对！一鸣聪明！”
弹幕笑疯：“后宫团和谐得让人嫉妒！”
“正宫格局真的大，洋男友回来还帮忙铺床！”
“这就是软饭硬吃MBA的终极形态吗？”
下午两点，刘建国的电话。
刘野接起来，广场舞的《小苹果》震天响。
“儿子！十桌了！十全十美！我加了Elena那个金发姑娘一桌！酒店说西餐区加两道菜，牛排和焗蜗牛！
你爹我昨天练了一晚上筷子夹弹珠，今天已经能夹五个了！
到时候我现场表演！让那个英国佬看看中国大爷的手艺！”
刘野：“爹，Elena是来参加医美论坛的，不是来吃饭的，您别吓着人家。”
“我怎么吓人了？我表演才艺是给接风宴助兴！你爹我报了社区老年才艺大赛，跳探戈拿了一等奖！
奖金五千！加上之前的，酒钱凑了四万了！我订了四箱茅台！
一箱五粮液！两箱红酒！够不够排面？”
“爹，您这是要把酒店喝成酒吧。”
“臭小子！你爹我这是给你撑场面！那个哈里奇是英国人吧？
我特意学了句英文！
来，听好了——Hoareyou！Fine，thankyou！Andyou?怎么样？标准不标准？”
刘野憋笑：“标准，太标准了。
爹您到时候别跟Henry哥飙英文，他中文比您英文好。”
“那我就用中文！我练了！“欢迎来到中国！”“干杯！”“软饭硬吃！”——这句用不用？”
“爹！最后那句别用！”
下午四点，哈里奇的视频通话。
他在英国，那边早上九点，穿着深蓝色衬衫，领口微敞，刚从律师楼出来。
“刘野！好消息！我改签了，明天上午的航班，提前一天！想早点见到你们。”
刘野笑了：“Henry哥，你比我还急。接风宴后天，你明天到正好倒时差。”
“文清呢？我想跟她说话。”
刘野把镜头转向旁边办公桌后的夏文清。
夏文清接过手机，脸上浮起一个笑。
“哈里奇，提前了？念清天天念叨你。”
“我也想念清。
文清，我给你带了礼物，还有给念清的，明天到了先去公司还是直接回家？”
“先回家放行李，然后来公司。念清放学我带她去接你。”
哈里奇眼睛亮了：“好，刘野，接风宴我带一瓶1945年的拉图，我父亲酒窖里拿的。
你爹的茅台对上我的拉图，中西合璧。”
刘野竖大拇指：“Henry哥懂行。我爹说要表演筷子夹蜗牛，您别笑太大声。”
哈里奇笑出声：“我期待极了。文清，明天见。”
挂了视频，夏文清把手机还给刘野，眼神软了一下。
“他瘦了，股权纠纷折腾的。”
刘野搂住她肩膀：“回来了就好。姐，你这几天多陪陪他，我带念清在家。
正宫的觉悟，到位吧？”
夏文清伸手拧了他腰一把：“你心里就没一点酸？”
“酸什么？Henry哥回来，你开心，念清开心，我也开心。
再说了——”
刘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他帮你分担火力，我乐得清闲。
等你们腻歪完了，姐还是我的。”
夏文清耳根红了，推开他：“正宫越来越油了。”
晚上八点，ElenaGrant在酒店大堂等刘野。
她穿着白色风衣，金发扎成马尾，碧眼清澈，用流利中文说：
“刘先生，谢谢你安排。
我查了论坛资料，很专业。
我想见夏总，请教几个医美临床的问题。”
刘野请她到咖啡座坐下：“姐明天有空，我安排。
你表哥哈里奇明天回国，你住他那儿还是——”
“我住酒店。
哈里奇表哥的房子太大了，我一个人怕。”
Elena笑了笑：“刘先生，端木辉说你很厉害，清颜集团的正宫。
我查了你的直播，很有趣。”
刘野挑眉：“你看直播？”
“枫哥的直播间，我看了三场。
你们的关系……很特别。
在英国很难想象，一个商业帝国的女CEO，她的男友们能这么和谐。”
“因为姐教得好。
把情敌变兄弟，把软饭变MBA。这就是清颜文化。”
Elena眨眨眼：“我想学。
我学临床的，但对商业也感兴趣。也许以后我能加入清颜？”
刘野笑了：“欢迎。走正规招聘流程就行。”
晚上十点，卧室。
刘野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端木辉面试通过，安排在品牌管理部实习。
Elena论坛演讲，夏文清答应去听，哈里奇明天落地。一切回归正轨。
他拿起手机给杜晨发了条消息：“苏黎世号码查到就行，不用深挖，端木辉留用观察，Elena正常对接。”
杜晨秒回：“收到！野哥，还有个事。端木辉面试时提到他伯父的化妆品工厂虽然被查封，但有个瑞士的配方专利还在，他希望能引入清颜。我觉得可以评估一下。”
刘野回复：“回头让研发部看看。姐睡了，别吵。”
放下手机，夏文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
刘野搂住她，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冷杉香。
“姐，哈里奇明天就到了。”
“嗯……你不吃醋就行……”
“不吃，正宫的格局，你还不放心？”
夏文清没再说话，呼吸慢慢均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