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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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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7章 天心独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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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正宗连败三场,欧阳德虽然心情沉重,但依旧不认输,他不信,天心正宗连一场都胜不了。 而就在这时,程礼的声音忽然响起在欧阳德的耳边。 那声音穿过层层虚空,落入欧阳德耳中,带着几分急切:“门主!让左苒来吧!” 欧阳德眉头一皱,偏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扫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笑话!我天心正宗,号称寂灭渊第一名门,在这种时刻,怎能假借外人之手?” 程礼的声音立刻接了上来:“什么外人?左苒可不是外人!她的炼丹之术虽然师承丹王宗,可她的功法,却是师承咱们天心正宗!” 欧阳德一挥手,袖袍翻飞,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要再说了!” 他扭过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些长老,最终停在了一位面容清癯、气息内敛的老者身上。 “你去。” 那长老深吸一口气,拱手领命,大步走入了风云台。 一刻钟后。 那位长老从风云台中退了出来,脸色苍白,手中的本命长剑断成了两截。 他低着头走到欧阳德面前,垂头丧气:“我不是他的对手。” 欧阳德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远方,程礼站在一片山坡上,看着这一幕,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摇摇头,对身边的左苒说:“掌门就是这点不好,太固执。” 左苒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侧,一身素净的青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微微垂着眼睛,双手拢在袖中,看不出丝毫急躁。 其实,她也盼着天心正宗,能自己把狐不归击退。 若是不需要她出手,她完全可以回丹王宗,为丹王宗争光。 可她也没走。 程礼看了她一眼,见她如此安静,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天心正宗山门。 第三场,败。 第四场,败。 第五场,败。 每一次风云台的雾气消散,出来的都是天心正宗的弟子或长老。 有的人身上带着伤,有的人兵器折断,有的人脸色灰败,可无一例外,全都低垂着头。 天心正宗的山门前,气氛越来越沉重。 那些年轻弟子们已经没了阵型,三三两两地挤在一起,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死死咬着嘴唇。 问心殿的石阶上,几位年长的长老面色铁青,其中一位胡须花白的老者猛地一甩袖子,低声怒道: “这狐不归到底是什么怪物!天心正宗七十二绝技,他当真样样精通不成?” 旁边一个长老沉声道:“方才那场比试,他用的是天心正宗嫡传的“流云三十六式”,而且火候比我们的人还深。” 又有一人低声接话:“第六场,他用的“天罡伏魔功”,咱们天心正宗都只有一人懂,他怎么会?” 第六场,败。 第七场,败。 第八场,败。 每一场败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天心正宗每个人的心口上。 那些年轻弟子们已经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沉默,一个个攥着拳头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风云台的入口。 欧阳德站在山门正中,背在身后的手已经不再颤抖了。 他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让人发慌,他的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盯着风云台中翻涌的雾气,嘴角紧紧抿着。 最终,输到了第九场。 程礼站在远方那片山坡上,看着第九位长老从风云台中踉跄退出,终于急了。 他朝着天心正宗的方向猛地挥了一下拳头,扯着嗓子大喊:“掌门!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十场输完?左苒就在这里!她有办法!” 欧阳德头也不回,只是微微抬了抬手,那动作带着一种疲惫的坚决,像是在挥去什么不愿面对的东西。 他偏头看向身后最后一位压轴者。 那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漆黑的窄剑。 他是天心正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剑修,也是门内,纯粹剑术排名第一的高手,名叫燕长空。 欧阳德盯着他的眼睛:“你有把握,击败狐不归吗?” 燕长空沉默了一息,然后重重点头:“有!” 他转身大步走入了风云台。 天地间,无数观战者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不到十息的功夫,风云台中的雾气猛地翻涌起来。 一道身影从雾气中踉跄退出,正是燕长空。 他玄色的长袍上多了三道口子,每一道都渗着血,他手中那柄漆黑的窄剑,剑尖已经断了。 他站在风云台外,脸色铁青,嘴唇抖了好几下,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天心正宗的山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欧阳德闭上了眼睛。 他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所有的棱角都在这一刻垮了下去,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支撑着他一辈子的东西。 十场,天心正宗,全败。 鸠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洪亮而畅快,在山门前的白玉广场上回荡不绝。 他双手合十,朝欧阳德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锐:“天心正宗,还有什么话说?” 欧阳德神情苦涩。 他站在山门正中,表情苦涩。 但最终,他只能缓缓抬起手,那只手在半空中微微发颤,像是承载了千钧之重。 “我天心正宗……” 他的声音低缓:“自今日起,隐匿……” 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宛如雷霆炸响在天心正宗山门前:“且慢!” 声音洪亮而急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震得山门前的白玉广场都轻轻一颤。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程礼带着左苒凌空虚度而来,两道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稳稳落在山门之前。 程礼一身灰袍被风吹得鼓荡,左苒素净的青衣在风中轻轻飘动,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急切,一个安静。 许多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这两人身上。 天地间,无数人立刻认出了他们。 有人惊呼:“左苒?那不是丹王宗的大弟子么?她怎么来了?” 有人喊道:“程礼!那可是天心正宗最出名的名师,之前竟然没见到他,现在看来,事情仍有变数!” 天心正宗内,许多年轻弟子们也纷纷抬起头,目光在左苒身上打量着,有人低声议论: “张楚的大弟子……她来做什么?” “也没见她给谁炼制丹药啊。” “程师可能……心中不愿意承认失败吧,可是……” 没有人知道左苒的底细,除了程礼。 欧阳德看到程礼到来,也是神色暗淡。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鸠无相则是单手立在胸前,目光扫过程礼和左苒,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还有人不服?” 程礼带着左苒落到近前,脚踩白玉广场,衣袍猎猎翻动。 他盯着鸠无相,声音沉稳:“你可曾听闻,天心正宗的天心独照?” 鸠无相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玩味,还有几分居高临下的了然。 他单手立在胸前,微微仰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缓缓道: “当然听说过!” “传闻中,那是天心正宗六代祖师所创的功法。”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六代祖师一身修为通天彻地,聪慧高绝,是寂灭渊传承几万年来,唯一的十次幽觉高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欧阳德那张苦涩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只可惜啊,天心正宗的后代不争气,没人能习得此功法。” “六代祖师的绝技,终成绝唱。” 程礼则冷声道:“谁告诉你,六代祖师的功法断了?” 鸠无相来了兴趣,他眯起眼睛,身子微微前倾,那副宝相庄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好奇:“没断?” 程礼腰板笔直,傲然道:“我六代祖师的功法,当然没断!” 整个天心正宗瞬间一片哗然,无数弟子,长老,忍不住高声议论起来! “程师在说什么?六代祖师的天心独照,没断?” “怎么可能,六代祖师的功法,虽然人人可阅,但无数岁月以来,从未有一人能习得!” “那功法确实没断,谁都能接触,可问题是,有谁能学得会吗?” “不会说的是左苒吧?” “怎么可能!左苒是丹师,你见过哪个丹师舞枪弄棒么?不可能是左苒!” “可为什么程师说,天心独照没断?” …… 天心正宗内,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猜测程礼的意思。 而此刻,程礼上前一步,声音在白玉广场上回荡开来,清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八年前,我天心正宗,收张楚为弟子,传其天心独照!” 这句话一出,无论是丹王宗,还是整个寂灭渊,全都是一片哗然。 连张楚都懵逼了,他在丹王山上瞪眼:“什么玩意儿?收我为弟子?还传我天心独照?我怎么不知道?” 但下一刻,张楚心中恍然:“不对,是那套入门功法!” 张楚的心中,豁然开朗,这么多年来,张楚已经接触过很多门派的入门功法。 但从未有一套功法,像程礼传授的那套,如此精妙,如此奇异,让张楚都惊叹,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功法。 此刻想来,程礼,竟然在张楚实力那样弱小之前,就把天心正宗最强大的功法,传给了张楚…… “原来,这套功法,有名字,叫天心独照!”张楚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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