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啊，这到底什么地方？手机地图都不敢显示。”
上车后的周星星将古灵精怪枪放稳。
“文西和姜司教授以前不都在局里研究吗？怎么忽然分家整到这里了？”
小刘刷卡通过岗哨，栏杆升起后才回答：“这里是国家特殊生物安全技术联合中心，749局负责项目，出入境管理部门和交通部门参与，军属总院提供医疗支持。”
“名字这么长，门牌挂得下吗？”
“您可以叫联合中心。”
小刘瞥了眼后视镜：“联合中心立项这事儿跟蜉蝣受伤有关。”
“为什么？”
“活体火种，嗯，也就是SBT09混进华夏的时候没有入境资料。也没留下正常交通记录，直到防风林区起火，我们才能确认境内出现过变种人行动。”
后视镜里，周星星的脸被岗哨灯扫过。
他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叼住，牙齿在滤嘴上留下一圈浅印：“接着说。”
“这件事之后，达文西做出了一套X基因检测装备，正式名称叫X基因异常表达筛查门。”
“截至目前机场和港口都完成了安装，重点陆路口岸也安装了固定采样端。”
周星星看到车内的禁止吸烟标识后夹在指间把玩：“怎么用？隔着衣服照一下就知道谁有X基因？”
“没这么简单，筛查采集皮肤脱落细胞和呼吸气溶胶，再用弱场共振检测异常表达蛋白，数据传回联合中心做交叉分析。”
“就是达文西解释了三遍，我也没明白其中的具体原理。”
“听着挺文明的，我还以为文西会发明一根X基因测谎电棍。往人身上一捅，冒烟的人当场扣下。”
“原型机的确是根棍子。”
周星星哈了一声，大为惊奇的问：“他捅谁了？”
“王局长，然后王局长追着他打了四层楼，用夺命剪刀脚把他摔得脖子打了一周石膏，原型机当天取消。”
周星星用手背蹭了蹭鼻梁：“科学发展总要付出代价，文西付出的代价，通常是别人先挨一下。”
“现用设备不接触人体，初筛阳性也不会直接扣留，需要人工复检，核实身份和入境目的，还要排除医疗样本污染。”
周星星把后背靠回座椅：“那为什么非得搬来这里，局里地下室不是挺宽敞吗？安东一个人占半层档案室，让他挪挪。”
“算力不够，一个国际机场每天产生的筛查数据，至少要六组生物计算阵列连续处理，几座主要口岸接入以后，局里的电力系统撑不住。”
小刘打了转向灯，车窗外的山体向两侧退开，几座银灰色厂房露出屋顶。
“这里靠近抽水蓄能电站，地下有独立算力中心，医疗实验区也能和设备研发区隔离。”
“姜司教授愿意搬？”
“原本不愿意，看到组织培养区有独立供电和三级空气净化，他连夜把小右装进保温箱，早上六点就到了。”
“文西呢？”
“他说局里的科研室风水不好，发明容易被王局长踹。”
周星星冷笑一声，“那是风水问题吗！他上次给局长椅子装弹射器，王局没把他弹出国境已经算尊重知识分子！”
“我以前带回来的研究材料怎么样了？一号那条胳膊和那三根骨刺，别告诉我还泡在福尔马林里啊。”
“都结项了。”
“这么快？”
“一号残肢拆出了三项能用的技术。绝磁高分子聚合物配方，复合肌肉束编织方式，还有双向神经传导接口。”
小刘点开中控屏，灰黑色仿生前臂在屏幕上转动：“现在用在卢克的仿生前臂上就有一部分来自这个项目。”
周星星盯着前臂接口看了两秒：“也就是说我拆下来那条鬼胳膊现在能让卢克重新抬手？”
“神经接驳顺利的话，可以。”
“那这么说我还是最终拯救者嘛！”周星星美滋滋的想着。
救下了蜉蝣也不知道局里给不给自己发奖金。
说起来今年干了这么多活，年底结账要发多少钱啊？
“一号的绝磁材料目前也投入使用了。X基因筛查门的核心采样舱用它做外壳，可以避免磁场类能力干扰设备。”
“你的意思是北极星站在门口，也不能把机器拧成麻花？”
小刘点点头：“额定强度内不能，超过强度以后不一定。”
周星星咧开嘴：“那就在门上贴张纸呗？上面写请北极星同志勿带情绪通行。嘿...”
小刘没接茬，依旧严肃的讲述着一号的贡献：
“他复合肌肉束还做成了远程操作臂，可以关阀门和切管道，也能搬动两百公斤障碍物。”
“骨刺呢？”
画面切换。
三根森白骨刺躺在盒内，旁边摆着一枚带螺旋刃的银灰色钻头。
“骨铸本体的样本结构特殊。外层硬，内层韧，中间还有多层交错纤维，达文西照着它做了梯度复合钻头。”
“盾构机试过没有？”
“试过了，第一版钻进花岗岩十一米钻头就裂了。”
“切，我就知道那胖子的骨头华而不实。长得挺凶，工作耐久度连半天都撑不住。”
“月亮男孩看过断口后提出修改，把内部纤维改成斜向交叠，第二版连续工作一百一十六小时，磨损率比进口钻头低30%。”
“量产后预计降低百分之十八，贵州天坑工程准备申请第一批。”
“好啊！这才叫劳动改造！骨铸本人不肯上岗，骨刺替他服务老旧管线和隧道工程。”
“达文西给项目起了个名字。”
“说来听听？”周星星有些好奇。
“死亡变种生物组织再就业计划。”
“听着像阎王爷开人才市场？改成特殊生物材料循环利用项目，拿去申报科技进步奖多好？”
小刘笑了笑，“姜司教授为了这个名字和达文西吵了一个多小时，他修改意见和您基本一致。”
“英雄所见略同，科学家和猪肉佬之间，只差一件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