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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半糖包一开口,全军区泪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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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哥,妈留的衣服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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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接到搜索组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核对数据。 电话那头林岳的声音明显带着激动:“程姐,找到了。孙小虎,确认了。” 程砚秋手里的笔停住了:“在哪?” “朝方转交的坐标区域,一处山沟底部。遗骸保存状况一般,但随身物品还在。水壶、军用皮带扣,还有一块刻了字的石头。” “刻了什么?” ““孙小虎,山东临沂人,1950年入伍。“他自己刻的。” 程砚秋闭了一下眼睛。 那个九十二岁的刘爷爷说得没错。孙小虎确实是夜间行军时掉进了沟里。从遗骸腿骨的断裂情况看,他摔断了腿,爬不出来。 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在异国他乡的一条山沟里,一个人等着战友来找他。 没人来。 七十多年没人来。 程砚秋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查孙小虎的家属信息。 母亲,三年前去世了。 父亲,早年就不在了。 弟弟,孙小龙,今年八十六岁,还活着。住在山东临沂老家。 程砚秋拨通了村委会的电话,辗转联系上了孙小龙的儿子孙建设。 “你好,我是军区英烈归途项目办公室的程砚秋。请问孙小龙老人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们是部队的?找我爸什么事?” “是关于他哥孙小虎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孙建设的声音变了:“你等一下,我去叫我爸。他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电话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 “爸!爸你进来一下!” “咋了?大呼小叫的。”一个苍老但中气还足的声音。 “部队来电话了,说是大伯的事。” 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缓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电话被接过去了,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粗重的呼吸声。 “喂?” “孙爷爷您好,我是程砚秋,军区英烈归途项目的。” “你说……是我哥的事?” “是的。我们找到孙小虎同志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程砚秋等了一会儿,轻声说:“孙爷爷?您还在吗?” 老人的声音突然就抖了:“找……找到了?真找到了?” “真找到了。在朝鲜的一处山沟里。我们确认了身份,是他。”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孙建设的声音:“爸你别激动,坐下说,坐下说。” 过了好一会儿,孙小龙的声音又传来了,哑的,带着哭腔:“姑娘,我哥……他是怎么没的?” 程砚秋把情况简单说了。 老人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掉进沟里……腿断了出不来……”他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小,“那他一个人在底下……得多害怕啊……” 程砚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孙爷爷,我们会把他接回来的。” “好,好。”老人连说了好几个好,“姑娘你等着,我去拿个东西。”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响动。孙建设在旁边问:“爸你干嘛去?” “去拿你大伯的衣服。” “什么衣服?” “你奶留的。你大伯走的时候穿的那件旧棉袄,你奶一直留着,说等他回来穿。后来你奶走了,我就收在柜子最里头了。” 电话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子。 然后孙小龙的声音又回来了,带着一种奇特的又哭又笑的调子:“找到了。还在呢。” 程砚秋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一个八十六岁的老头,捧着一件七十多年前的旧棉袄,在房间里站着。 “哥。”孙小龙对着电话说,声音彻底碎了,“哥,你终于要回来了。妈给你留的衣服还在。” 程砚秋捏着电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没说话,就那么听着老人在电话那头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很克制的、老年人的哭法。抽一口气,再抽一口气,像是怕哭出声来丢人似的。 过了好久,老人平复了一些。 孙建设在旁边说:“爸你别哭了,大伯要回来了,高兴的事。” 孙小龙擦了擦脸,对着电话说:“姑娘,谢谢你们。我妈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小虎会回来的。“” 程砚秋攥紧了电话。 老人继续说:“我妈等了一辈子,没等到人。但她信。她一直信。到死都信。现在你们帮她圆了这个信。” 程砚秋使劲吸了一下鼻子:“孙爷爷,我们会尽快把孙小虎同志送回来。到时候会通知您。” “好。我等着。等了七十多年了,不差这几天。”老人顿了顿,又说,“姑娘,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我今年八十六了。身体还行。我得撑住,撑到我哥回来那天。我要亲手把我妈留的棉袄给他盖上。我妈没等到,我替她等。” 程砚秋说:“您一定能等到。很快的。” 挂了电话之后,程砚秋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一会儿。 小孙端着水杯进来,看到她在哭,悄又退了出去。 等她缓过来了,她打开电脑,在项目台账上又划掉了一个名字。 孙小虎。山东临沂。1950年入伍。1950年冬失踪。 找到了。 她在备注栏里写:母亲已故,弟弟健在(86岁)。家属情绪激动但身体尚可,可配合后续交接。 写完她又加了一句: “其母生前留有入伍时棉袄,弟弟保管至今。” 这种事她见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还是会哭。 沈北川说过,做这行最怕两件事。一怕找不到。二怕找到了,等的人已经不在了。 孙小虎的妈没等到。但弟弟等到了。 总算还来得及。 程砚秋揉了揉眼睛,拿起电话打给陆征汇报。 “旅长,第一百五十三位。孙小虎。确认了。” 陆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但程砚秋听得出来他的声音也不太稳。 她又想起孙小龙老人说的那句话。 “我妈等了一辈子,没等到人。但她信。” 信这个字,好重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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