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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半糖包一开口,全军区泪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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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三十六个坐标,终于快凑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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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工作一直在推进。 程砚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精神头特别好。她现在最开心的事就是在那张统计表上打勾。 这天下午她拎着文件夹来了沈北川的病房。沈北川还在恢复期,但已经能下地活动了,拄着拐在病房里走来走去,闲不住。 “沈中校,汇报!”程砚秋在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 程砚秋坐到床边的凳子上翻开文件夹:“第二十九号到第三十一号坐标的搜索结果出来了。” “说。”沈北川拄着拐走到窗边站着,侧耳听。 “第二十九号坐标,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程砚秋翻开第一页,“找到了。三人地质勘探队,被流沙掩埋的。因为沙漠干燥,遗骸保存得特别好。随身物品也在,有工作证、勘探记录本、还有一只军用水壶,上面刻了名字。” 沈北川点头:“他们三个是五十年代的,执行地质勘探任务失踪的。当年通讯不发达,走进沙漠就等于消失了。” “对”程砚秋说,“DNA比对已经送过去了,但光从遗物上就能确认身份。三个人的工作证都还在口袋里。” “第三十号呢?” “福建坑道。”程砚秋翻到下一页,“坑道兵,五十年代修建海防工事的。他是在一次坍塌中被封在了坑道深处。搜索队进去花了不少功夫,那段坑道年久失修,好几处都有二次坍塌的风险。” “人呢?找到了吗?” “找到了。”程砚秋点头,“他被压在一块石板下面。旁边还有他的工具包和一盏马灯。从骨骼情况看,当时坍塌的时候他应该是在作业中。一瞬间的事。” 沈北川闭了闭眼。 “第三十一号?” “江西深洞。那位地下交通员。”程砚秋的表情变了一下,“这个洞很深,结构复杂,搜索队进去找了一个星期。他躲在洞的最深处一个很小的空间里。旁边有一堆文件,是当年的地下党情报资料。” “他是被叛徒出卖后躲进去的。”沈北川说。 “对。从现场痕迹看,他在洞里待了一段时间。有水源,但没有食物。最后是饿死的。”程砚秋的声音低了一些,“他手边有一块石头,上面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刻了几个字。” “什么字?” “信已送出,任务完成。” 沈北川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个人在黑暗的洞里等死,最后刻下的不是遗言给家人,而是确认任务完成了。 “好。”沈北川的声音有点哑,“三个坐标都找到了。统计表更新了?” “更新了。”程砚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递给他,“目前三十六个坐标完成搜索三十个,找到英烈遗骸六十一位。剩余六个还在推进。” 沈北川接过表看了很久。 三十个绿色的勾,六个红色的点。 “剩下六个难度大不大?” “大。”程砚秋实话实说,“一个在南海深水区,要动用深潜设备。一个在西藏雪山冰川里,海拔太高施工期短。一个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夏天才能进。一个在黄河故道地下,需要挖掘。一个在帕米尔高原,交通极其不便。还有一个……” 她顿了一下。 沈北川抬头看她。 “第三十五号。”程砚秋说,“你当年亲手埋的那三个兄弟的位置。那个区域难度也不小,山体滑坡之后地形变了不少。”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沈北川把统计表放下,走到床边坐下来。 “第三十五号的事。”他说,“我来说具体情况。” 程砚秋马上掏出笔和本子。 沈北川看着窗外,声音很平:“三年前,我们五个人在边境执行搜索任务。山体滑坡来得太突然了,根本没有反应时间。老张、小刘、王猛,三个人当场就没了。赵铁柱被我从土里扒出来的,重伤,失去意识了。” 他停了停。 “我自己也伤了,左腿就是那时候骨裂的。但我还能动。” 程砚秋不说话,就听着,笔在本子上快速记。 “我把三个人的遗体收整了,找一处隐蔽的山谷。口有一块大石头,像个门似的。我把他们安葬在石头后面,东西南北各做了标记。老张在最左边,小刘在中间,王猛在右边。” “标记是什么?” “石堆。三个石堆,每个上面放了他们的一件私人物品。老张的是打火机,小刘的是钢笔,王猛的是一条他媳妇给他编的红绳。” 程砚秋写到红绳两个字的时候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然后我背着赵铁柱走了三天找到了牧民。”沈北川说,“把他托付了之后,我本来该一起回去的。但就是在那次滑坡里,山体内部暴露出来了一些东西。我顺着看了一眼,发现了早年失踪军人的线索。” “所以你留下了。” “对。我留下了。”沈北川说,“我想着反正赵铁柱有人接了,我回去也是写个报告。但那些线索如果不当场追查,可能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于是三年。” “于是三年。”沈北川重复了一遍。 程砚秋合上本子,抬头看着他:“沈中校,第三十五号坐标我记下了。我会尽快安排搜索。你给的地形描述够详细了,应该能找到。” “嗯。”沈北川忽然又开口,“砚秋。” “嗯?” “找到他们之后……我想亲自去接。” 程砚秋看了一眼他还打着石膏的腿:“你现在这个状况……” “不是现在。等我腿好了。”沈北川看着她,“他们是我埋的,我来接他们回来。这是我的事。” 程砚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头:“好。等你腿好了。” “谢谢。” “谢什么。”程砚秋站起来收拾文件,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还有个事想跟你确认。” “什么?” “第三十六号坐标。就是糖包唱的最后一首歌里的那个。” 沈北川的表情微变了。 “北纬24.1,东经98.8。”程砚秋轻声说,“我查过了。那是秦刚找到你的那条溪边。” 沈北川没说话。 “你把自己最后的位置也编进了歌里。”程砚秋说,“如果你真的回不来了……” “那首歌就是我的墓碑坐标。”沈北川替她说完了。 程砚秋站在门口,手里抱着文件夹,眼圈红了。 “你那时候是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的。” “对。”沈北川的声音很淡,“但我运气好。” 程砚秋深吸一口气,使劲眨了几下眼:“行。我先走了。有进展随时跟你汇报。” “好。” 程砚秋走了之后,沈北川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看着那张统计表。 三十个绿色的勾。六个红色的点。 快了。 快全部找到了。 他那三个兄弟也快回来了。 门口传来咚咚的小跑步声。糖包从外面冲进来,手里举着一个苹果:“爸爸!干妈给我削的苹果!我吃了一半给你留了一半!” 沈北川把统计表折好塞进枕头底下,伸手接过那半个苹果。 “谢谢糖包。” “好不好吃?” “好吃。” 糖包爬上病床坐在他旁边,小脑袋靠着他胳膊:“爸爸你腿什么时候好呀?” “快了,再过一个月就能拆石膏了。” “那拆了石膏我们去公园好不好?” “好。” “去放风筝!” “好。” “买两个!一个蝴蝶的一个老鹰的!” “行,都买。” “爸爸你真好!” 糖包笑嘻嘻地啃着自己那半个苹果,脚丫在床边晃啊晃的。 沈北川看着她,心里忽然很平静。 六个红点,很快就会变成绿色的勾。 三十六个坐标全部完成的那一天,这件事就真的结束了。 他可以彻底地、完全地、只当一个爸爸了。 “爸爸你在想什么?”糖包歪头看他。 “在想糖包。” “又想糖包?你天想。” “天想还不够,想一辈子。” 糖包咯笑起来:“爸爸你好肉麻哦!” “嫌弃了?” “才没有!糖包最喜欢爸爸肉麻了!” 走廊外面宋清晚路过听到这父女俩的对话,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她没打扰他们,轻手轻脚走过去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病房,把那两个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暖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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